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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重生之黛玉
[紅樓]重生林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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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重生林黛玉
“我為何不當(dāng)官了?還不是那些狗仗人勢的東西!”賈雨村罵罵咧咧的仰起脖子又灌了一碗酒,“京里來的怎么了?到了我的地盤就別擺那些官架子!說我貪污, 說我欺壓盤剝百姓, 要上書揭發(fā)我。我算是好官了,賦稅只在朝廷規(guī)定上加一成,修河銀子也只扣下一成。別的地兒收雙倍賦稅, 搞得百姓怨聲載道、餓殍遍地、賣兒賣女的他倒是眼睛一閉, 看不見了。”
“你說。”他醉酒之下紅著臉歪著脖子, 左手端著酒碗, 右手伸出食指顫巍巍的指著昭玉,打著酒嗝,“你你,你說,他是不是眼瞎?我……”又將手指指向自己,“我是不是冤了?”
昭玉回頭看向林如海,斟酌著道:“爹爹,這先生的私德是不是……”
林如海早已鐵青了臉, 陰沉的看了賈雨村一眼, 咬著牙道:“昭玉,帶你妹妹和世子爺先出去, 爹爹一會兒就來。”
昭玉抬頭看了林如海一眼,道:“爹爹,你小心些,他吃醉了發(fā)酒瘋張牙舞爪的可不認(rèn)人,一會子再傷著您。”
林如海揉了揉昭玉的頭道:“出去吧, 爹爹會小心的。”
昭玉沖林如海點了點頭,看向賈雨村眼神旋即狠厲起來,握著拳頭道:“賈雨村,你敢傷我爹爹一根毫毛,小爺我不會放過你!”
話音未落,忽然闖進來一個肌肉發(fā)達的彪形大漢,惡狠狠的咆哮:“賈雨村,你給老子站出來!”說話間銅鈴眼迅速在屋內(nèi)一掃,黑著臉,“誰是賈雨村,誰?!是誰!”
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顯然不是什么善茬兒。
看樣子是跟賈雨村有什么過節(jié)。賈雨村就站在他對面,他沒認(rèn)出來,還一直問誰是賈雨村,多半是不認(rèn)得此人。既如此,昭玉便好心指給他看,“他便是賈雨村。”
彪形大漢大喝一聲:“姓賈的贓官,你還我妹妹命來!”掄起一把椅子使足了力氣砸過去,生生把椅子都砸爛了。賈雨村悶哼一聲,被砸倒在地、口吐鮮血,那大漢尤不罷手,上前拎這衣領(lǐng)子提起來,照頭上劈了啪啦一頓猛揍。
昭玉摸著下巴邊看邊齜牙咧嘴,嘶嘶的吸著氣,林如海早捂住黛玉和吳鈞的眼。
彪形大漢一邊打一邊大罵賈雨村無恥、該死,一邊說自己妹妹命苦,好端端一個水靈靈的小姑娘還沒嫁人便殞了性命,都是惡霸和貪官害的。從他斷斷續(xù)續(xù)的責(zé)罵和訴說大概可以拼湊出一個惡霸強擄糟踐民女、貪官收賄包庇惡霸,導(dǎo)致民女不得伸冤、羞憤自盡的事件。
大漢下手極狠,賈雨村被打的渾身血污,先還分辨說是誤會,她也想不到那女孩會跳井,到后來便叫不出聲了,只是嗚嗚的發(fā)出嘶啞的聲音。
怕嚇到黛玉、吳鈞,林如海忙叫下人進來將二人抱出去,又扯過在一邊看得津津有味就差搖旗吶喊的昭玉。苦主暴打草菅人命的貪官污吏,這么大快人心的場面多刺激多爽啊,昭玉不甚情愿被拉走,拽住桌子不撒手,林如海沒好氣的拎住兒子的后領(lǐng)子將人拎到門口,道:“就在這看吧,離那么近不怕濺上血啊!”
昭玉這才猛然察覺他爹不是不讓他看賈雨村挨打,而是怕他濺上血。深感自己原來誤會了自家親爹的某人抬頭抱歉看了林如海一眼,發(fā)誓以后遇事一定多為長輩想想,免得再出現(xiàn)這樣的誤會。
黛玉從仆人身后伸出頭:“爹爹,我也想看。”
林如海立馬走過去,像一座山似的擋住黛玉的視線:“打架有什么好看的,走,乖女兒,爹爹給你買小風(fēng)車去。”
這么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酒樓東家,掌柜帶著好幾個身強力壯的小二趕來,死活把那彪形大漢拉住了,才算沒有出人命。彪形大漢被幾個人死死按住,掌柜的說他在酒樓傷人,不能輕易放過他,要報官。
賈雨村被打的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劇烈頭疼的,腦子倒清醒了一些,十分懊惱今日不該多喝酒,若是不多喝酒便不會說那些酒后狂言,不說那些話便不會被昭玉指著鼻子叫賈雨村,也就不會招來這個兇神惡煞的莽漢,更不會將自己從前的黑歷史都抖落回來。那么,他依然是那個孤高不群、安貧樂道的讀書人,不僅可以去巡鹽御史府坐館,甚至還有可能被楚王看上,給世子爺當(dāng)老師。
現(xiàn)在倒好,什么計劃、什么前途統(tǒng)統(tǒng)都黃了,若是報官牽扯出從先的那些事,弄不好還要吃官司。
因此,聽到掌柜的說“報官”二字,賈雨村強忍著痛咬破舌頭使自己清醒,擺著手道:“不……不要報官,不要……”
一句話沒說完便暈了過去。
再醒來,賈雨村發(fā)現(xiàn)自己已在府衙的班房里了。渾身上下又燒又癢又疼痛無比,喉嚨眼兒干的直冒火。整個人也渾渾噩噩的,他奮力睜開眼,隱約看到兩個看守班房的衙役大大咧咧的坐在一張灰撲撲的桌子前吃酒,七嘴八舌的說著什么。
仔細(xì)分辨,似乎在討論他。
說什么還是做過官的人呢,窮酸成這樣,身上連一塊整錠的銀子都沒有,也不知貪的那些銀子都弄哪去了,別是養(yǎng)了小戲子罷。賈雨村聽得又羞又愧,又惱,他心想你們算是什么東西,擱以前我一句話就把你們發(fā)配三千里!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便是再氣再惱此刻也沒什么用,只好忍下,繼續(xù)聽他們還說什么。
下面的話不由得讓賈雨村驚出一身的冷汗。
因為他們說這次的事兒驚動了楚王爺,王爺發(fā)話了說讓徹查到底。賈雨村原來當(dāng)知府那個州府便在楚王管轄之內(nèi),楚王發(fā)話要查,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兒?自己從前做過的那些事,恐怕都瞞不住了。自己下場堪憂,就算不殺頭,多半也要流放。
想到這一點,賈雨村直接又嚇暈了過去。
——
鹽政衙門配宅,蘭雅苑內(nèi)。
黛玉問吳鈞:“是你告訴楚王爺賈雨村之事的?”
吳鈞點點頭:“你不許我動手解決他,我只好告訴我父王,讓他處理。”
黛玉點了點頭,沒說什么話,思緒有些飄遠(yuǎn),心里有些唏噓。上一輩子賈雨村是進來林府給自己當(dāng)老師,等到朝廷啟用革職官吏,在自家爹爹的幫助下謀了一個官職,然后便青云直上了。如今楚王動手讓人徹查,自然他從前干過的事是瞞不住了。但這也怪不了旁人,那些貪贓枉法的事兒,他若是沒有干過,誰也動不了他,若是真干過,落得什么下場也是他自作自受。
“罷了,不說他了。”黛玉擺了擺手,隔著紗窗望了望外面,回頭道,“小花最近很反常,精神似乎總是恍惚,好幾次我見她一個人站在花陰下發(fā)呆,有時候還紅著眼圈,你發(fā)現(xiàn)了沒?”
吳鈞平常出了時刻注意觀察黛玉,旁的人一向不放下心上的,若說黛玉比平日多皺了幾次眉、多吃了幾口湯他能回答的分毫不差,至于那些丫頭,哪怕是失蹤個幾天,他也不會察覺到。
被黛玉問小花的反常,吳鈞很誠實的搖了搖頭,表示我沒發(fā)現(xiàn)我不知道。
黛玉嘆了口氣說:“就知道問你也白問。小花是我貼身的丫頭,天天在我們跟前兒晃,你也是心大,竟沒留意。”她點了點吳鈞的額頭,“真不知道你這腦子里整天都想的什么。”
“想的都是你啊。”依然誠實且理所當(dāng)然的回答。
黛玉愣了愣,心里有點感動,卻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遂又把話題扯到小花身上,“我猜還是因為要給她配人的事兒。在京城的時候娘就說過,她年紀(jì)不小了,該嫁人了,還問過她的意見,她愿意在家里配個年輕后生或是出去嫁人都隨她,娘還愿意賞她雙倍的嫁妝,可她就是不愿意嫁人。”
吳鈞除黛玉之外的事不關(guān)心,聞言只是“嗯”了一聲。
“她是個好女孩。”黛玉接著說,“我也希望她以后能過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