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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下宮絳上佩帶的瓊佩,伸手遞向花斂寒笑道:“這玉佩注入我的心法,可掩去通身氣息,如凡塵人一般。”
花斂寒遲疑了一瞬,伸手接過,指尖觸碰到蘇清珩手掌,蘇清珩心中還未待升起繾綣,花斂寒就收回了手。提著玉佩細瞧,陽光下通澤玉秀,純凈琉璃,泛著瑩瑩輝光。
此人術法高深,花斂寒只是身居谷中一個不入流的妖,緣何對她殷切關照,她也不愿細想,反正這玉佩對她來說只有好處。
花斂寒眸中漾起一絲笑意,將玉佩別在盈盈不堪一握的楚腰上,蘇清珩看在眼里只覺得心頭一窒,這玉佩曾經也別在他的腰間,如今覆在花斂寒腰肢上。
料想花斂寒不通凡俗人事,不知世間有情眷屬?;ニ王o帕鸞絳乃至環佩跳脫,綿綿情意皆裹含其中。蘇清珩面上一熱,負手偏過頭去。
花斂寒想了想,"無功不受祿,公子贈我玉佩,我難以報之,惟有…"
蘇青珩心頭一熱,怕她說出"以身相許"這樣的話,喉嚨一緊。
"惟有贈予公子我親手釀的花蜜,希望公子不要嫌棄。"
心口有股淡淡的失落,蘇清珩一挑眉道:"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陳年釀造的花釀,初起封時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充盈滿室,蘇青珩飲了一口,只覺得齒頰生香,不是俗品。
"這是什么花釀造的?"蘇青珩奇道。
"山中百花無數,我也不知人間定名,我喚它山躊躇。"花斂寒也給自己注了一杯。
"山躊躇,流連忘返山間躊躇。好名字啊。"蘇青珩舉杯啜飲贊嘆。
花斂寒話鋒一轉:"這個小道士……"
蘇清珩接道:"無怪乎他修為淺薄,錯講你認成吸食人血的惡妖,我將他送到山腳下便好。"
花斂寒頷首應下。
"世間眾生皆視表相深色為首,殊不知人尚有善惡之分,遑論妖呢。"花斂寒突然冒出這一句。
"是啊,是他們駑鈍不堪。"蘇清珩語氣似帶著寵溺。
"哈哈,不說了,蘇兄,既已飲下花釀,就此別過吧。江湖再見。"
花斂寒踮起腳尖翩飛而去了,一道光芒瞬息消失。
如此灑脫地走了,也不知是嫌這谷間太過悶了,還是避忌某人。
蘇清珩望著她消失的地方,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山高水長,江湖難見,下次又是什么時候呢?我有耐心等,時間還長。
他看著桌上還殘留的花釀,輕笑一聲,手指摩挲著花斂寒用過的酒杯,好似在摩挲著她的紅唇,眼里卻清明無比。
蘇清珩懶得看地上的空青,一念動,縮地成寸,轉瞬來到山腳下,也不管山腳下蛇蟲出沒,是否會危及空青,裹著他的光暈消失,空青又是重重跌落地上??蓱z的空青接二連三遭此境遇,真是流年不利。
現在的蘇清珩哪還有與花斂寒談話間溫潤如玉的樣子,神色淡漠,徑直離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