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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總,新型醫療器械的人又來廠里了,我剛把他們送走,還有下午您和質監部的會,您看我什么時候去接您?”電話里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但是字里行間都透露著穩重感。
伍中華一聽到那新型的人又來就心里一陣煩躁,“說了不干不干還來找我,全國找不到別的廠子了是怎么的,真夠煩人的。”說完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繼續道:“你現在就來中心醫院接我吧。哦對,小成啊,你來的時候去趟松果烘焙店,從他家買一盒提拉米蘇帶過來,然后再買點車厘子,回頭給你報銷。”
“好,知道了伍總,我這就過去。”
“平時私下不用叫總什么總的了,叫叔叔就行了,哈哈。”
“誒,伍叔,我估計半小時后過去。”
電話掛斷,在伍中華把手機從耳邊拿下的瞬間能看到屏幕備注寫著“小成”兩個字,跟他剛才叫的名字一樣。
伍中華掛斷電話又回到女兒病房,趁著小成趕來這段時間再跟女兒說說話。
伍恬吃了幾塊水果就靠在床上玩手機。這是她到這邊的第二天,醒之前就在醫院,醒之后還在醫院,不同的是這一次又過去了七年,七年時間足以改變很多事,比如智能手機的普及。
這要是換在七年前她還是高中生伍恬的時候,住院能有個功能這么齊全的智能手機解悶她能開心死,可是現在她除了瘋狂地搜索自己想知道的信息什么都不想做。
想看看這七年h市發生了什么,為了她奔波的家人如何,還有她再次食言的那個少年。
嘖!一想到這個伍恬就一陣懊惱,禁不住用手機敲自己額頭。
連個告別都沒有,她一定傷死大家的心了。
伍中華從外面回來就看家女兒拿著手機敲自己頭,表情懊惱又似難過,立馬緊張地過來:“怎么了?”
伍恬睜眼發現伍中華回來了,伸出小指撓撓頭撐起一個微笑,慌稱是自己剛才玩游戲手笨不小心死掉了。伍中華看看她的臉色又看看她的手腕,也笑著沒做聲。只是心中還是擔心感慨,怕是又看到或者想起了傷心事才是那種樣子。女兒不愿意說他也不想追著問,她還需要時間。
“一會兒爸爸出門去辦事,你有事就給爸爸打電話。然后身體哪里不方便就找護工,知道嗎?”
伍中華輕聲囑咐,伍恬住院之后他就清了一個四十歲左右的金牌護工,評價好辦事細心人還慈眉善目的很溫和,他是爸爸又有工作畢竟不能照顧周全,就請來護工照顧女兒。中午她回家休息,再過半小時才來上班。
“護工阿姨怎么樣?”他問。
“張阿姨很好,照顧我很細心。”伍恬乖巧回答。
“我叫單位的小成給你捎一份提拉米蘇,一會兒我不在你就可以邊吃蛋糕邊上上網啊看看書,困了就睡會覺。”
“我把住院過成度假了呀。”
“那是,什么時候都得享受,你要是喜歡度假咱們出院后爸爸把工作安排好,咱倆報個團,就出去度假。哎呀,活了這么大歲數還沒跟我閨女出去玩過幾回呢。”
伍恬咯咯地笑,伍中華對女兒是真的好。她對這個父親心里有種自然的親切感,其實這個父親很多時候像個需要哄的小孩子,而關鍵時刻永遠會毫無保留的站在女兒面前。
她突然心中有點難過,既然她能來,原來的傻白甜妹子大概率是在那場自殘中去世了,明明她最后幡然醒悟,還給自己叫了救護車,也許就差了那么一點點……
這又讓她想到了之前的自己,還有沒來得及告別的那些人。不知道他們現在怎么樣子了,不知道江時均……
哎。
父女倆又聊了會兒天,伍中華的電話響了,他口中的小成打電話來說人已經到了樓下,估計五分鐘后到病房門口。
五分鐘后,叩叩叩,病房門被禮貌敲響三聲。
伍恬聞聲抬頭,入目第一個想法就是這人身材真好,鑲在門框里比例完美地跟櫥窗模特似的。
“伍叔。”
“誒,小成來了啊,進來。”
第二個想法,聲音真不錯,很有男人味兒。
伍恬半靠在床上,目光在剛好對著門口那人的兩條大長腿,普通的牛仔褲遮掩不住兩條長腿完美的曲線,走動起來更明顯。然后這人兩只手,一手拎著一個白色塑料袋,里面用盒裝著紅彤彤的果子似的東西,另一只手拎著一個精美小巧的蛋糕盒子。
再往上,長腿鋒腰三角肩,一張匹配完美身材的英俊面容映入眼簾。
第三個想法,很帥,有點眼熟。
第74章
成年男人的帥不單純靠臉,而是整體外形加上氣場,有時候服裝也是一個強力的魅力提升點,要不怎么有制服誘。惑和各類造型。
眼前這個男人就是屬于你還沒看見臉就覺得他一定很帥的類型,看見臉之后心中會感慨果然如此,然后再被他額頭發根跨過太陽穴到眼角的一道蜿蜒長疤所吸引。
不匪氣,不壞,但是當他看你的時候,感覺有點危險。
就比如現在,伍恬和來人對視上,突然有點心慌地垂下眼,指間緊張地摳弄病號服下擺的衣角落。她暫時把對來人的熟悉感歸結于他是爸爸手下的原因。
“誒小成,來啦。”
“伍叔好,您要的東西。”
伍中華笑著接過為了女兒買的蛋糕和車厘子,車厘子暫時先放在桌上,然后提著蛋糕一臉獻寶地放到女兒面前:“恬恬,這是你愛吃的蛋糕,現在吃還是一會兒?一會兒的話我先放到冰箱里去。”
伍中華給伍恬買的高級病房,配備電視、冰箱、獨立衛生間,采光好服務好,如果不是在醫院還是很舒適的一個房間。
“我現在吃吧。”伍恬輕輕從爸爸手中接過蛋糕盒子,然后不自覺地透過縫隙又看了看站在病床一米外距離的男人。男人側著身,眼角那道疤痕斜飛入鬢,顏色比周圍皮膚暗沉,仿佛是天生的花紋,他在發呆地看墻上的壁畫,直覺非常敏銳,伍恬是剛打量上,他就側過眼。伍恬抓包似的低頭,開始拆手上的蛋糕盒子。
早先在傻白甜身邊時,她的視線大多數是朦朧的,只有在她腦海中被反反復復提起或者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伍恬才有些面容印象。
清晰的比如伍中華,要好的閨蜜,后來居上心里恨得要死的池越池媛,眼前這個人也出現過,但是不甚清晰。
這個人她知道,哦不對,確切的說是她繼承了傻白甜的記憶,知道了這個人。這個男人是伍中華公司的員工,平時傻白甜幾乎接觸不到爸爸公司的事,認識的那些叔叔伯伯除非來家里或者爸爸介紹,要不她也不認識。
第一次見面大約是半年前,他來伍中華去工作,被伍中華叫進門幫忙搬些東西上車。當時傻白甜正在家里沙發上看小說,抬頭就看見家里進來個陌生男人,驚嚇之余一時間被男人的外在條件驚艷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