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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模棱兩可,沒有一個明確答案。傅琛情感上不想讓人去,然而理智告訴他去不去是人家的自由,自己無權干涉。
沉默又一次在倆人之間緩緩升起。江知許覺得他和傅琛的相處方式,既做不到和裴宇一樣自然,又不是對柯靳那般,一見面就要皺眉、嘴角下壓。他們的關系像手心忽然長出兩道糾纏的曲線,曖昧不清。
車子抵達目的地,江知許推開車門下車,遇見從外面回來的沈庭書。沈教授落了文件在家折返回來取,看見兒子從一輛陌生的車上下來便多留心幾眼,目光對車內的傅琛對視,他認出了對方是前幾天生日會上見過的,傅堯臣的兒子。
“傅琛送你回來?怎么沒喊他下來坐會兒喝杯茶?”
沈庭書對alpha印象不錯,謙遜懂禮,朝車里年輕人微微一笑算是打過照面。
“他還有事。”江知許扯了個謊,不敢抬頭去看oga的眼睛,生怕露出端倪。等了十幾秒,見車子已經遠去才問道:“您今天這么早就回來?”
“哦,我落了東西在家,取完就走。selena這些天請假,沒人做飯你要不要跟我去研究所吃?總點外賣對身體不好。”
“不用,我中午吃得有點撐,現在不餓。”得知oga不會這么早回家他松了口氣,語氣透出倦意。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不是填飽自己的胃而是回到房間反鎖門躺在床上。
“那我上樓寫作業了。”
“嗯。去吧。”
又做夢了。
雜草叢生仿佛永遠沒有盡頭的小徑,兩側高大的樹木在黑夜籠罩之下猶如鬼魅,風聲摧殘枝葉發出的怪響,夢中的身影一直在跑,跌跌撞撞,荊棘的尖刺扎破細嫩的皮膚,如火灼燒般疼痛。身后男人粗糲的嗓音隱隱約約傳來,越來越近,暴怒的話語中夾雜不堪入耳的字眼…
江知許惶遽從夢中驚醒,坐了起來。他沒有讓整個房間都陷入黑暗,睡前留下一盞壁燈,流瀉的熒光映出他瘦削冷白的臉,下頷收得有些尖,緊抿雙唇,額汗如珠。
十幾年前的場景至今歷歷在目,他忘不了那晚發生的一切,每一楨畫面都清晰無比,對他而言時間似乎并不能治愈傷痕。
緘默良久,等待劇烈跳動的心臟恢復正常的頻率,他才慢慢從噩夢中恢復如初,疲累地閉上眼,再度睜開,一雙眉眼在薄暗中依舊明亮,只是眼尾泛紅,隱有水澤。
他定了定神,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