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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煊酌了一口酒,說道:“他定是隨那幾個小子跑去跟護衛們搶食了,小孩子都這樣,自家的不覺得香,別人的才覺得好吃,還愛熱鬧。”
“確實是。”秦裕不再多說,今日他插手了秦煊院子里的事情,本以為秦煊回來后會動怒,可他回來后也沒說什么,反而在別人面前給足了兩個哥哥面子。
一同坐上這個桌吃飯喝酒,便說明之前他們打架的事情算過去了。
而秦飛無論在背后使什么手段,大面上多數時候都會維持一片兄友弟恭的樣子,可以說這桌上除了秦煊,就數這家伙臉皮最厚。
酒過三巡,秦煊想起小柱他們掏回來的小豬崽子,他們剛剛掏時一人抱了一只,后來那 十頭野豬被護衛打死后,他們又返回去把人家野豬的老窩全給掏了,總共十余頭小豬崽。
這十余頭小豬崽,秦煊送了兩頭送進宮里去給皇帝,美其名曰孝敬父皇,秦伯璋收到兒子送來的野豬簡直哭笑不得,又不能丟出去,只好放在奇珍宮中,撥幾個太監去照顧。
送完宮里,秦煊又給楊軒、劉明安等人的家里都送上一頭,收到小豬崽的幾家人聽到送豬來那些人的解釋亦是不知道該擺出什么表情。
偏偏寧王還特意囑咐這都是他們家中的公子特地冒險上山,被一群野豬攆得滿山跑才得來的,若不好好養著,他們恐怕會傷心。
楊軒的母親聽到自己小兒子冒險上山當即便哭了:“老爺,您快去把阿軒接回來吧,您親自去還怕那寧王不放人么?阿軒竟然冒險去山上,若出了點兒什么事,可讓我怎么活呀!”
忠勇候被他夫人哭得頭疼,急忙掏出那只放在籠子里的小豬崽塞進夫人懷中:“夫人且寬寬心,你看看這可是阿軒特地上山給你抓到的小豬崽,你可要幫他好好養著。”
原本是兒子淘氣自私跑上山抓的,給忠勇候這么一說就變成了特地上山抓豬崽子來孝敬母親。
忠勇候夫人的注意力立刻被他轉移到那小豬崽身上了:“對,這可是阿軒冒險抓回來的豬,我這個當娘的,不能給兒子拖后腿,瞧瞧這小豬多惹人喜歡,老爺飯放心,妾身定好好養著它。”
忠勇候欣慰道:“哎~這就對了!你去跟咱娘商量商量,看看養在何處?”
“好好好,我這就去跟娘商量。”忠勇候夫人帶著小豬崽和身邊的下人浩浩蕩蕩走了。
楊喻佩服地對父親豎起大拇指:“還是爹厲害!”
“阿軒這臭小子,本以為寧王殿下能將他管教得服服帖帖不敢作妖,結果寧王才回京多少日,他就敢跑到山上去。”一開始楊軒被寧王扣下時,忠勇候便不是太擔心,有人能治這小兒子,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這不,那臭小子這陣子在行宮老實待著,許久都沒闖禍了,這一次闖的也不是什么大禍。
楊喻道:“這次上山也不止阿軒去了,還有純王殿下和其他人呢,而且寧王殿下回去后,不也將他們治住了么?不過,爹,您真要讓阿軒跟著寧王殿下?”
忠勇候點頭:“如今看來跟著寧王殿下是對他最好的選擇,也是對咱們家最好的選擇,只可惜你是楊家長子注定不能跟阿軒一般自在隨性,端王與順王都在盯著呢,只能辛苦你與為父一起在這朝堂中如履薄冰地周旋了。”
“爹您言重了,我是楊家長子得到咱們家最好的資源,自該當起這個責任。”
桓家那頭小豬崽,秦煊特地讓張巖送去,還叮囑張巖那小豬最好給桓姑娘養著,每次來看桓睿的都是桓語,他的小豬給桓語養最適合不過。
而且秦煊總覺得桓語這個姑娘的真實性格,并不是往常在人前表現出來的那種大家閨秀的溫婉端莊,他壞心眼地讓張巖不將那小豬崽的真實情況告訴桓語,只吩咐張巖跟桓語說讓她好生照顧。
正好桓語多數時間都要待在家中,不能常常出門走動,她很大概率不能從其他幾家那里了解到小豬崽的真實情況。
秦煊實在很期待桓姑娘在將那小豬崽當成寵物豬養大,結果卻發現它是一頭烏漆抹黑長著獠牙的大野豬時是個什么表情。
張巖去到桓府,恰好桓禛不在,是桓語出來接的小豬崽。
那小豬崽子被洗得還挺干凈,桓語便以為它是寧王不知道從那里找來的奇珍小豬。
張巖放下籠子后,她便將那小豬崽拿出來抱在懷里了,張巖見狀從懷里掏出炭筆和一個小本子寫字:殿下叮囑,請桓姑娘好好照顧它。
雖然不太理解為何別人送女孩子動物一般都送小兔子小狗小貓,寧王卻另辟蹊徑送小豬,桓語還是認真點頭:“我會好好照顧它的。”
待張巖走后,桓語便親手給這小豬做了一個柔軟舒適的小窩。
轉眼便是金秋九月,秦煊上次回宮向秦伯璋請旨讓桓睿當小柱的伴讀后,除了桓睿,秦伯璋還給他指了三個伴讀,連秦煊自己都多了四個也就是楊軒四人。
原本他們的伴讀最好讓他們舅舅家的孩子來當,但他們舅舅家的孩子年齡都比較大,可以進入朝堂做事了,而秦煊這個年紀便是當他的伴讀也當不了多少年,之后同樣也要進入朝廷。
秦煊不愿意讓表哥們將幾年時間浪費在自己身上,即使他們不當他的伴讀,秦煊與王家的關系依舊很親近,所以根本無需多此一舉。
在秦伯璋問起他屬意誰時,秦煊直接把劉明安、李修程、程開、楊軒四人的名字報上去了。
而劉明安等人也在上次秦煊帝都時寫過一封家書,讓秦煊幫他們送到家里,那家書中無非也是他們想爭取寧王四個伴書友群
第41章
在圣旨頒下后,最緊張的李修程了算松一口氣, 然后他就安安心心眼巴巴地盯著自己負責的那一片葡萄地, 好不容易等到八月底九月,成功結出的葡萄慢慢成熟。
他想雖然寧王殿下有點兒摳門, 但是看在自己如此勤勞的份兒上,他應當會賞自己點酒喝吧?
而此時, 帝都也傳來一個消息,皇帝要在十月開恩科。
這一消息,瞬間讓新朝建立以來一直在觀望的學子們沸騰了。
秦煊看李修程依舊成日往葡萄地里跑, 某一日揪住他問道:“你可知道今年十月皇上開恩科?”
“回殿下, 我知道。”李修程哪能不知道呢,他的表兄來看他時早就告訴他這個消息,可知道又如何呢?
李修程頹廢地想,就算自己做得再好,考上了舉人、甚至進士, 他的父親最疼愛的依舊是他的庶兄。
他就是個不被父親倚重的廢物兒子, 李修程永遠記得他考上秀才那一年, 捷報傳到尚書府, 替他慶祝的只有他的母親,久而久之, 他便沒了上進的動力,自暴自棄了。
李修程有時候會很羨慕楊軒, 楊軒不僅有母親疼, 還有祖母疼, 甚至楊家全家都疼愛楊軒,可惜自己的祖母早早便過世了,聽說,祖父祖母在世時也很疼愛他的。
秦煊道:“你不打算下場試一試?我聽說你學問很扎實。”
李修程訕訕地道:“殿下說笑了……”
“一瓶。”秦煊伸出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