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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另一個就是,那下手的人討厭他或者小柱,不敢對他們下手就用五斤泄憤,下手之人不算謹慎,那么他很有可能覺得,就算自己做的這件事情被發現了,秦煊也不能要了他的命或者對他怎樣。
這樣成色的戒指不是在行宮伺候的宮人們沒資格戴,護衛手上一般不戴首飾,這么一來,兇手的范圍就縮小了。
“三哥,這是兇手的戒指嗎?”
“現在還不能確定,畢竟這個小樹林不在行宮宮墻內,誰都能來,你將五斤的尸體交給護衛,咱們先回去,兇手的東西落在了這里,有很大概率會回來找?!?
小柱著急了:“那為什么還要回去,兇手回來我們不就能抓住他了?”
“知道我們還在這里,他肯定不會來的?!鼻仂颖鹚?,隨手將那戒指丟在地上,再隨便用兩片葉子蓋上,便大步往回走。
走到一半,讓護衛們帶著五斤的尸體回院子,而他則抱著小柱瞧瞧反悔,躲在發現五斤尸體不遠處的樹上。
一刻鐘后,一個下人鬼鬼祟祟地來到五斤之前被發現的地方四處查找,在從樹葉下找到那一枚戒指后狠狠松一口氣。
一陣冷風吹來,小樹林中的樹葉沙沙作響,令這小樹林越看越陰森,那人抖了抖急忙握緊戒指離開。
待確認人走遠后,小柱憤憤道:“我認得這個人,是那個壞女人的兒子身邊的人!他們為何要這樣?怎么能那么壞!”
“怪不得他敢對五斤動手?!敝绖邮值娜耸乔赜?,秦煊基本可以確定目前小柱不會遇到暗藏的危險。
秦佑暫時還不敢動小柱,不然那便是對他們這幾個同母兄弟公然的挑釁,不過,殺小柱的小狗,同樣也表示他對小柱極其的不懷好意,秦煊并不敢放松警惕:“秦佑敢對五斤動手,是因為他知道,就算我們發現了,最多也只能讓父皇懲罰他一頓,而且父皇也不會因為一只狗就對皇子重罰。”
“那咱們該如何是好?”小柱知道肯定不能讓秦佑命償,但他讓秦佑收到懲罰,最好是重重的懲罰!
秦煊叮囑道:“這件事情先不要聲張,父皇問起,你便跟他說五斤跑到野外不知被什么咬死了,三哥找機會幫你收拾他!”
小柱點頭,兩人回到院子里,秦伯璋知道小柱的狗不見了,還挺關心,特地找小柱過去問,小柱過去后就是一頓哇哇大哭說五斤死了,本來是裝哭,后來哭著哭著就悲從中來真哭了,惹得秦伯璋心疼起小兒子痛失愛寵,給他賞了一堆好東西。
見小柱竟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得到秦伯璋的賞賜,秦佑妒忌得眼睛都紅了,但寧王和純王和護衛如今都十分警惕,他不敢再做出其他事情來。
桓睿又被他父親逮去考校功課,聽下人說五斤沒了,急忙偷偷溜出來安慰小柱,小柱找出五斤生前最喜歡的零食和玩具,將它們分成兩份,一份交給桓睿,一份拿去給五斤做陪葬品。
他對桓睿道:“這些都是五斤留下來的遺產,你的葡萄是五斤的弟弟,這一半留給他,你拿回去給葡萄吧。”
桓睿見狀難過得說不出整話來:“殿下……”
小柱道:“沒事,我不會再哭了,今天哭好多次,再哭就不是男子漢了?!?
兩個孩子在一塊空地上將五斤活化,然后將他的骨灰撞在一個罐子里,打算拿回去葬在行宮后陵附近。
秦煊站在小柱身后,看他一步步做著這些事情,每一步都沒插手,自己努力保護的弟弟,終究無法一直這么單純下去了。
第49章
第三日是圍獵的最后一日, 晚上,獵場燃起篝火,教坊司舞姬在場地中心翩翩起舞,王公大臣們圍在四周席地而坐,吃的都是這三日獵到的野物,慶祝圍獵圓滿落幕。
獵場距離牧區很近, 附近的居民大多放牧, 秦煊便在這里找到了孜然,跟人買了許多孜然粉,烤肉的時候撒上一些,味道能飄出去老遠,秦佑昨日傍晚在秦煊拿著的食盒上聞到的那個奇香就是孜然的香味。
自從秦煊用過之后, 許多人也找附近的牧民買來一些,這會兒篝火宴上都是孜然和肉的香味。
先皇后孝期一過一年, 秦煊等人也能吃肉了,小柱難得沒胃口, 也不跟往常一樣看到肉就兩眼冒光了, 秦煊喂他一口他便吃一口。
偶爾看向秦佑的方向,小柱還躲在秦煊懷中偷偷瞪他,不過好歹還記得秦煊的叮囑, 不能讓秦佑發現他們已經知道是他殺害五斤。
慶功宴上不乏想要在秦伯璋面前表現的武將, 有武將在比武臺上切磋武藝, 還有些竟趁著黑夜比拼箭術。
秦佑不知從哪里聽說秦煊箭術不行, 便想著這件事情對于秦煊來說是一件丑事, 他肯定不會到處跟人說自己箭術不行。
若自己能以十一歲的年紀,贏過即將十九歲的秦煊,眾人定會對自己另眼相看,認為十一歲的他就能比將近十九歲的秦煊強!
秦煊正哄著小柱吃肉,猝不及防便聽到秦佑在對秦伯璋說道:“父皇,兒臣想跟三哥比試比試箭術。”
小柱聽到他也管自己三哥叫做三哥,在心里憤憤地想:這是我三哥,才不是你三哥!
秦伯璋知道秦煊箭術不行,便看向他,沒好第一時間幫秦煊答應下來,這么好的慶功場合與氛圍,秦伯璋也擔心秦煊那性子會突然犯渾啊。
面對秦佑期待的目光,秦伯璋只能問道:“老三,你覺得如何?”
秦煊把小柱抱到一邊,起身隨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淡淡道:“既然他想比就比唄,還能如何。”
即使眾臣多少也知道一點兒寧王的性子,但這會兒還是被秦煊對秦伯璋說話時隨意的語氣給驚呆了。
兩個皇子比試從來都是宴會中的重頭戲,寧王這隨隨便便的樣子,怎么感覺像是在隨便玩一玩?
然而秦伯璋早已習慣了秦煊這個在自己面前混不吝的性子,說話也不自覺跟秦煊似的隨意起來:“那好,你們倆就隨便比比,要不要來點兒獎勵?”
“別了吧?!鼻仂与m然不在乎輸贏,但他知道自己箭術不行,不想便宜了秦佑。
在朝臣們持續目瞪口呆之下,秦伯璋沖兩個兒子擺手隨口道:“那成吧,你們可以開始了?!?
見狀,眾人心中突然出現一個詞:有其父必有其子。
然而事實是,有子如此,其父也無可奈何……
比試的靶子現成就有,兩個比試完的武將下來后,秦煊和秦佑便一人站到一個靶子面前,同時后退百步。
王清之擔憂地看向秦煊,秦佑后退一百步,秦煊也后退一百步,可秦煊年紀比秦佑大,兩人在同樣的距離射箭秦煊便是贏了別人也會覺得很正常,或者寧王也不過如此,要是輸了那話會說得更難聽。
可王清之知道,就算距離一樣,秦煊也不一定能贏,他的箭術太糟糕了。
在坪溪村時,王清之不僅教秦煊學文,還讓人去教過秦煊武藝,秦煊武功騎馬都學得很好,偏偏于箭術這一方面不在行,那秦佑小小年紀心計頗深,此次提出與秦煊比武恐怕是故意讓秦煊丟丑。
秦煊往??粗C靈,怎么今晚卻這般直直鉆入他的圈套中,讓他踩著自己搏名聲?
不管別人怎么想,這比試都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