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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人自有個人的緣法,你做的已經很好了,阿睿是桓大人的嫡長子,小柱是嫡幼子,長輩所給予的期待便不一樣,若你能放心,便將阿睿交給我,我盡量,讓他學點兒好?”
“那便勞煩殿下了。”桓語臉上揚起俏皮的微笑,從阿睿鬧她出來時說的話,桓語已經能想象到,他會在寧王這里受到什么不一樣的教導方式。
她之前還不相信阿睿說寧王殿下會把他倒吊起來,這會兒卻真相信了,寧王殿下估計真能做得出來。
作為姐姐,她本該心疼,但此時不知為何,她竟有些期待能看到阿睿被寧王殿下教導之后會是什么樣子。
在外面吃雞吃得沒心沒肺的桓睿絲毫沒察覺,自己即將迎來怎樣讓他欲哭無淚的生活。
桓語食量不大,秦煊端進來的食物,她挺合她的胃口,但她努力吃了不少,也只吃了四分之一,秦煊看她吃不下了,順勢接過她的筷子,一股腦把盤子掃干凈。
這時桓語才恍然發現,原來秦煊的食量那么大,那一日在自己房中,他恐怕不僅沒吃飽,估計連墊墊肚子都不夠。
吃過秦煊親手做的東西,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秦煊便喊來桓睿將桓語再送回靈山寺。
姐弟倆悄悄地來,又打算悄悄地潛回房間,沒想到,避過了丫鬟嬤嬤和寺里的和尚,卻沒避得過他們的祖母桓老太君。
“祖母!您怎么在這兒?”桓睿被嚇了一跳,急忙跑過去撒嬌:“祖母,您從房間走過來肯定累了,孫兒給您捶捶腿吧?”最好錘著錘著老人家就睡著,這樣再醒過來沒準就忘記今天的事情了。
桓老太君第一次不吃孫兒這一套:“你這小壞蛋先一邊兒待著去,祖母有話跟你姐姐說。”
“祖母,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說么,竟然要讓我也避開?我還是不是您最疼愛的孫兒了?祖母,您就讓我留下來陪您吧!”
“去去去,將大少爺帶出去,最好將他帶去行宮,讓寧王殿下好生管教管教!”桓老太君沒見過寧王幾面,外面的流言她雖不全信,但也覺得寧王估計是個脾氣不怎么好,性格還比較冷酷的人,這樣的人心腸硬,這樣的人才能治住桓睿這樣在家里被百長輩百般寵愛的孩子!
桓語給桓睿使了個眼色,讓他不要再鬧,桓睿這才跟著桓老太君身邊的嬤嬤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他一離開,桓語便在桓老太君面前跪下了。
“阿語你……”見她這樣,桓老太君訓斥的話也說不出口,只嘆一聲氣道:“私自出去會見外男,你可知道今日你有多險?這靈山寺中禮佛的可不止咱們桓府的女眷!”
聽到這消息時,桓老太君幾乎要昏過去,她的格外重視的嫡孫女怎會這般糊涂啊!
“祖母息怒,我知錯了,原是想著見面的地方比較偏,不會輕易被人看到,這才應邀出去,下次我再也不敢心存僥幸,拿自己的閨譽去冒這樣的險。”
“別跪著,傷腿,你先起來,”桓老太君道:“我知你不是不懂事的人,但女子最是容易被感情蒙蔽了雙眼,平日再清醒再玲瓏的女子,都難很難不在這個字上栽跟頭,祖母問你,那人是誰?”
桓語緩緩起身,來到祖母身邊,依偎著她。
而桓老太君此時已在腦中一個個篩選這附近會出現的男子,能說動桓睿帶桓語出去,那人定然經常與桓睿玩在一處。
這么一來范圍就小了,無非就是劉明安楊軒等人或者是行宮中的護衛,最大的可能就是寧王府或者純王府里的人。
桓老太君一個一個篩選過去,心中暗暗祈禱可千萬別是護衛或者其他門第與桓家不符之人。
不是她嫌貧愛富,而是人心難測,此時能對桓語好的人,若家境相差太大,今后又拿什么去給桓語幸福?
nb s 在桓老太君止不住地胡思亂想擔憂不已之時,桓語輕聲道:“是,寧王殿下。”
“誰?”桓老太君還以為自己年紀大了耳朵聽岔:“你說是誰?”
桓語又重復了一次:“是寧王殿下。”
聽到不是什么護衛窮秀才之類的人,桓老太君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回過神來后,又瞬間提起來:“皇室……他會不會是為了想得到你父親的支持才接近你?阿語,寧王雖是你的救命恩人,但事情關系到你后半輩子的幸福,祖母不得不多想,”
“我知道祖母是關心我才這么說,但是您放心,寧王不是那樣的人,以前我也想過,他是不是故意接近我,好將父親拉到他的陣營中,可您想想,諸多皇子中,其實寧王殿下才是距離那個位置最遠的人,他似乎也無心爭奪,一心只想護著弟弟。”
“目前看來確實如此,但未來的事情誰也無法預料,你真的心悅于他?那他對你是何態度?若他是真心想對你明媒正娶,便不該隨意讓阿睿帶你出去私會!”
桓語紅著臉點了點頭:“我其實很想跟祖母說這件事情,只是不知該如何開口,寧王殿下早前便對我說,會選個時間親自去府中送簪子。”
“簪子?”桓老太君略略思索便想明白桓語話中要表達的意思。
桓語看祖母沒在繼續說話,便求道:“祖母,求求您了,您幫幫我好不好?若您不幫我,待我及笄后,父親定會給我找一個他自己看好的對象,可能他看好的人我根本都不認識,從未接觸過,彼此亦不了解,那樣的情況又能比現在好么?哪個女子不想嫁給自己心悅之人呢?”
看孫女如此哀求,桓老太君也狠不下心來讓她先與寧王斷了往來,而且桓語極少求她,第一次求便是為了她自己的終身大事:“這件事,你容祖母好好思量,祖母自然希望你能嫁給自己心悅之人,從此一世平安喜樂,但你如今需得謹記,無論如何保護自己最是要緊,他們男子與女子私會沒什么,最多不過戲謔一句風流,我們女子卻被那條條框框的規矩束縛著,一著不慎一輩子便要毀了。”
“孫女謹記祖母教誨,待阿睿再回來,我便托他幫我向寧王殿下傳話,他定會理解我的。”
桓老太君點頭:“如此甚好!”
見過桓語一面后,秦煊心滿意足地回到行宮,讓張巖去庫房找來那支粉彩追月琉璃簪,仔細地擦拭了好一會兒,把原本就沒有什么灰塵的簪子擦得锃亮才讓張巖把這簪子小心收起來。
張巖知道,這支簪子已然變成殿下的心愛之物,將簪子裝進盒子里后,便把它與殿下不久前得到的那幅畫放在一起。
傍晚,桓睿從靈山寺回來,苦著臉來找秦煊:“殿下,這下慘了!”
“怎么了?”秦煊一看他這樣子,就猜到估計是今天的事情被他家長輩發現了:“桓老太君知道了?”
“您猜到了?”
秦煊挑眉:“這很難猜么?”
“您怎么一點都不擔心啊?”桓睿看秦煊一臉輕松的樣子有點兒生氣,他姐姐肯定被祖母訓斥了,殿下怎么能不擔心她?
秦煊說道:“該擔心的不是我,現在你祖母才擔心呢。”
桓睿愣住了:“祖母擔心什么?”
“擔心我會玩弄你姐姐的感情,對她不好,擔心你姐姐今后皇室不好過。”
“不會吧,您怎么會對我姐姐不好呢?”雖然桓睿不太想承認,但他不得不承認,寧王殿下是個好人,而且他也對姐姐很好,幾次三番地救了姐姐不說,每次都特地派護衛護送她回去。
桓睿這會兒還不知道,他心中的好人寧王殿下,當初護衛隊護送他姐姐回去其實是想探聽他們家的八卦。
當然讓今后估計也不會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