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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有道:“滾蛋!就你那小身板兒我家彩霞可看不上,你丫想爬還沒機會呢!”
紅佤族的新房建在一棵大樹上,上面是一個掛滿彩綢的樹屋,新郎要爬上去才能進入洞房,這也是在考驗新郎的能力。
看著王大有努力攀爬的樣子,秦煊就想起自己當初在桓語及笄禮上追豬的壯舉,這會兒想想,桓語只讓他追豬還是很體貼他了。
辦完王大有的婚禮,秦煊的加急奏折也很快到達了秦伯璋的案頭。
秦伯璋算了算,這時候不是剛到達梧城不久,怎么就有快馬加鞭的折子送回來了?
他唯恐秦煊剛到那邊便惹事或者出了事,當即便打開那奏折,果然忽略掉‘請父皇圣安’這種套話之后,他看到的第一句話就是:兒臣慚愧,初戰便損失麾下一員大將!
秦伯璋看到這里心中一咯噔,老三此去初戰便不利?他還想著是不是給秦煊增派一點兵力。
結果一看下去,秦伯璋就有點兒想罵人了,這個老三,手下被紅佤寨的女子捉去當了女婿算什么折損一員大將!?雖說他這么說也沒有錯,但那句話讓人看起來總覺得不是那么個意思!
緊接著看下去,秦伯璋的臉色變幻莫測,一時氣得想揍人,一時又欣慰地笑起來,跟中邪了一樣。
而他身邊的鄭公公見狀也是覺得見怪不怪了,反正陛下看寧王殿下的奏折時都會這樣,他們這些伺候的人都習慣了。
要說秦煊這回出征,來回在路上用的時間都比他真正待在梧城的時間長,不過在回來之前,他留下了幾個人在梧城這邊給修路做準備,這時候還不能做出跟現代一模一樣的水泥,只能做出土法水泥。
不過這也比黃泥路或者沙石路好些。
就能弄出土法水泥,還是因為秦煊如今身在統治階級,有資本去讓匠人們進行多次試驗,他敗得起那些材料,麾下匠人也多,不然若他是個普通平民,估計很難弄出來。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他只是個普通的農家子反到不需要想那么多做那么多了,一輩子出省甚至出縣城的機會都不多,路況怎樣其實都無所謂。
秦煊班師回朝時,其他將領比王大有剛被彩霞拉進小樹林時還懵,他們莫名其妙的就撈到了這一軍功,可事實上他們什么都不知道。
跟秦煊去的那幾個還好些,多少知道或者覺得這是寧王帶人冒險深入敵營得到的成果。
而跟韋慶華去的人只能帶著他面目全非的尸體回帝都,那韋慶華之所以面目全非,估計也要賴到他們救援不及時,其實秦煊就是故意不給韋慶華收尸,那尸體被丟在深山老林里好久才被他的手下發現,不被野獸啃才怪。
跟著韋慶華的將領,估計要承受一波韋家與謝家的怒火,這兩家如果掰扯不到寧王身上多半還是要他們幾個韋慶華手下的將領出氣。
秦煊就等著他們受氣呢,到時候又能收買一波人心,簡直一箭雙雕,他們鬧騰得越厲害,秦煊就越高興,反正這一次他怎么都是不虧的。
紅佤寨這邊,跟秦煊一同回去談判的是紅佤寨下一任寨主彩霞,她這一次回去順便也能跟王大有再辦幾桌酒席請王大有的兄弟們喝喜酒,而他們兩個已經成婚,又有秦煊幫忙,彩鳳首領也不必再擔心女兒的婚事再出什么狀況。
秦煊回到行宮時,天色還是蒙蒙亮,大部隊還在后面,他不放心小柱,自己快馬趕回行宮去,到達的時候,小柱還睡得正香,結果一覺醒來,看到秦煊坐在自己房中削水果,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嘴里嘟囔著:“呀,我又夢到我三哥了,我定是太想他,這才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第66章
看到秦煊在笑, 小柱恍惚覺得這似乎不是夢,小胖手揉著眼睛下床,險些絆了一跤,秦煊急忙上前扶住:“小心些。”
小柱摸了摸秦煊挽起衣袖的手臂, 發覺可以摸到溫熱的事物:“天哪!是真的!三哥你回來啦!!”
秦煊一把把弟弟抱起來笑道:“回了, 剛到不久,這不就趕過來瞧你來了么。”
“嘿嘿, 三哥定是也想我了。”半年沒見,小柱格外依賴起秦煊, 他抱住秦煊的脖子把小腦袋靠在他肩上問:“三哥你不走了吧?”
“不走了, 得留在行宮等著收果子呢, 去年咱們的櫻桃樹沒結什么果, 今年應該能多結一些了,還有葡萄地, 擴建了不少,能釀比去年還多幾倍的葡萄酒。”
新擴張的葡萄地是扦插種植,選的母株還是比較強壯結果比較好的那種, 質量會比用種子種出來的好,秦煊打算弄一個酒莊。
這么久不見,孩子依賴大人很正常, 秦煊便由著他粘自己,抱著小柱去親手給他端了漱口水漱口, 擰洗臉帕子洗臉, 便做著便說:“還得盯著你讀書習武, 三哥不在,二哥不好管你太嚴厲,是不是玩兒瘋了?”
“才沒有,”小柱軟軟糯糯地說道:“你不在時嫂子也看著我學習呢,三哥你洗臉搓得我臉疼,三嫂給我洗臉就不會搓得疼。”
“嗯?”秦煊疑惑道:“她怎么給你洗臉了?還盯著你念書,她來行宮了?”
小柱趴在他肩頭小聲道:“你去嶺越之地后,我就常常讓護衛帶我和桓睿去桓府,就發現桓睿除了我三嫂之外還有個壞姐姐,她說話陰陽怪氣的,我用草做了個小蛐蛐兒給三嫂瞧她都得來看看,忒沒眼色。”
秦煊知道他說的應該是桓府那庶出的二小姐,這個二小姐想攀高枝沒關系,將手段算計到小孩子身上就不太好了:“你下次去不要理會她。”
“我早不理會她了,原以為她是桓睿的姐姐,應該也跟我三嫂一般溫柔和善,誰知竟是個私底下一生氣便不分青紅皂白打人耳光的壞女人,幸好三哥你喜歡的不是她。”說起來小柱還是一頓慶幸。
“她無論如何也沒辦法當我的正妃。”除非秦煊被她下了蠱,愛她愛得能為她放棄一切,不過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秦煊也知道她為什么去巴結小柱,不外乎就是想撈個側妃或者王府妾室當當,而寧王府的側妃妾室是不可能有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小柱又說了:“我不理會那個壞女人之后,聽說她偶然遇上了二哥,但是二哥好像也看不上她,還跟我說去桓家玩兒的時候離她遠些,我不經意聽到二哥嫌棄她沒什么價值,二哥為什么說她沒價值?”
秦煊想了想還是決定給小柱說實話,畢竟像秦佑那樣才十一歲的孩子都能耍手段耍得那么熟練,他家小柱可以不耍手段卻不能不懂。
懂不懂是一回事,懂了用不用又是一回事,有些東西可以慢慢教起來了。
“其一,她是庶女,其二,她的嫡姐是你未來三嫂,其三,我們現在跟二哥關系不錯,這世道嫡女就是比庶女受到重視,家族資源支持在正常情況下肯定向著嫡女多,而我們與二哥關系好,桓語與我定親了,桓睿又是你的伴讀,桓家就不會再轉頭去支持我們的敵對勢力。”
小柱嘟著小嘴想了許久,才恍然大忽:“原來如此!”
秦煊聽到他這么說,也不知道他到底挺沒聽懂,不管他聽沒聽懂,能將自己的話記住就好。
等年歲漸長,小時候不懂的東西就不會再覺得很難了,慢慢來,不著急,自己總是還能護著他許多年。
洗漱后,秦煊抱著小柱回到桌邊,正想將弟弟放在椅子上讓他吃些水果,小柱卻抱緊他不愿意下去,到底年紀還小,便仗著秦煊今日心情好就撒起嬌來:“我要三哥抱著喂我吃。”
秦煊好笑地在他腦門兒上彈了一下:“這才半年不見,怎就如此嬌氣了?”
“才不是嬌氣,我太想三哥了。”小孩子說起話來總不會掩飾,面對自己依賴的大人,心里想什么嘴里就會說什么,秦煊給他說得心軟了便道:“好,看在許久不見你如此想念我的份上,三哥今日喂你吃,不過等你長大可沒這待遇了,今后我可只抱著我媳婦兒喂東西吃的,可惜還沒娶回家這會兒也不能去她家看她。”
他用簽子叉起一片果鳳梨遞到弟弟嘴邊:“特地給你帶回來的果鳳梨,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