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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嫣還裝著單純無知的樣子問桓語王府是不是很氣派?說自己想去王府見見世面,讓桓語若是在王府里待著無聊了,可以接自己去王府陪陪她。
桓語婉言拒絕了,只說如今府中忙亂,她也明白了桓嫣還沒死心。
不過沒死心也沒用,桓語知道秦煊從沒正眼看過桓嫣,只要她不讓桓嫣有機會,等桓嫣嫁了便無需再防著。
回王府后,桓語提到自家庶妹正在說親,秦煊都沒想起她庶妹是誰,小柱便道:“她這個壞女人,能說到什么好親事?”
桓語聞言一愣,沒想到小柱竟然討厭桓嫣?看秦煊沒想起桓嫣是誰,小柱在一旁提醒,又說起桓嫣如何如何籠絡自己不成,又去偶遇順王的事情,秦煊想起來后臉上露出些許厭惡,桓語便想看來她是不用再擔心了。
日子有條不紊地過著,秦煊這段時間一直很忙碌,他心里還想著帶媳婦兒去度蜜月,可現在卻沒那個抽出多少時間陪桓語,反而是桓語將后院打理得很好,讓秦煊不用再管那些瑣碎的生活瑣事。
這樣平靜安穩的日子被打破是在他們成婚一個月后,六月中旬,帝都附近的縣城一連好幾日都出現嬰孩尸體被竊事件,丟失的都是已經死亡卻還沒有下葬的孩子。
剛開始這件事情只在當地引起官府的注意,不過丟失的不是活生生的孩子,只是孩子的尸體,官府也沒太過重視。
這些尸體丟失之后,那偷尸體的賊人又沉寂了一段時間,一個月后,七月中旬,也就是七月半,在老百姓眼中這是個極其陰煞的日子。
在七月半的前幾日,那縣城又開始丟失嬰孩尸體了,不僅是剛死亡的嬰孩尸體,偷尸體的賊人甚至將已經被埋下的尸體偷出,緊接著在七月半前一日,同一天,該縣城中,幾個活生生的孩子被偷了。
到這時,活生生的孩子就這么被偷了,官府不得不重視起來。
在七月半當日,即使官府的人派出衙役到處巡邏,縣城中還是有幾家孩子被偷走。
被偷走孩子的那幾家在自家院子里還發現了染血的腳印,但順著腳印出到院子外便再也看不見了。
縣城中人心惶惶,都說這是又妖孽趁著七月半陰氣重出來作祟,臨近縣城的道觀驅鬼除魔的生意突然迎來一個業務高峰期,道長們忙得團團轉,賺得盆滿缽滿。
被偷去的孩子足有十幾個,這么大的事情不得不上報了,這縣城又與帝都很近,消息很快傳到帝都。
在引起皇帝重視后,帝都有一戶人家報官說自己院子外面發現了那種帶血的腳印,那戶人家家里也有小孩子,這些日子幾乎夜不能寐,發現腳印之后嚇得幾乎要崩潰了。
第79章
這一戶人家住在富人區屏桂坊, 在發現腳印后他家的孩子沒事, 在帝都另一頭,平民區安民坊某一戶人家的孩子卻失蹤了,可在那家的院子里并沒有發現血腳印。
“不是讓你們去抓屏桂坊那一家的?抓平民區那邊的有什么用?”秦飛惱怒地道。
他面前跪著的人, 背后浸出冷汗:“殿下屏桂坊不是屬下們做的,我們在屏桂坊選好一個院子, 在隱蔽處留下血腳印標記, 昨日本想去將那家孩子偷出來,可有人先我們一步在安民坊偷了孩子,屬下懷疑對方嫁禍給我們。”
秦飛聞言寫字的手一抖, 一幅快寫好的字便這么毀了:“去查。”
先前秦佑無故被父皇禁足, 他廢了老鼻子勁才從老三那里查出點消息,秦佑竟有虐待牲畜幼崽的血腥嗜好,還被父皇發現了。
之前的事情, 想來是老三捅出去的,老三以為這樣父皇就會嚴懲秦佑?不得不說老三還是太天真, 沒將事情弄得滿朝皆知,給父皇壓力父皇怎會嚴懲?
這一次自己從帝都附近的縣城制造惶恐, 醞釀一番,引起父皇注意后再栽贓到秦佑身上, 即使謝家倒臺了, 秦飛依舊不敢小看秦佑, 這小邪得很, 誰知道謝家會不會給他留點什么東西呢?畢竟只有秦佑能上位, 謝家才能翻盤。
沒想到竟會出現這樣的意外,恐怕要反被栽贓,幸好發現得早,不然他就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寧王府。
王清之急匆匆地趕來,看他這么著急,秦煊放下手頭的事情接待他:“舅舅這是怎么了?”
“近日穎南縣的事情你可聽說了?”王清之憂心秦煊做錯事,都顧不及寒暄便進入正題。
秦煊臉色平常地說道:“舅舅說的可是嬰孩失蹤事件?這么大的事情,都驚動了父皇,我自然也聽說了。”
“這件事可是……”
“舅舅以為是我做的?”秦煊沒因王清之的懷疑而生氣,對方也是擔心他,嬰孩無故失蹤,失蹤的嬰孩大多數還是家中有些資產的家庭,還有什么七月半、血腳印,聽起來玄之又玄,事情傳進宮里,秦伯璋都格外重視。
這種事情不重視不行,此時百姓多迷信,一個不好被人利用煽動,就會覺得是上天的懲罰,更嚴重些皇帝要下罪己詔的。
真逼被逼得要下罪己詔的話,背后那人肯定要被秦伯璋恨死了。
“舅舅放心,這件事我一丁點兒都沒參與。”
王清之看秦煊的神色不像說謊,便道:“你沒參與我就放心了。”
事情說開后,甥舅倆說了好一會兒話,王清之才放心離開。
等他離開后,秦煊忍不住要嘆口氣,舅舅恐怕放心得太早了,自己沒參與,不代表他的其他外甥沒參與,過些日子還有得他憂心呢。
回到書房,袁林依舊坐在原位等著。
秦煊在上首坐下道:“繼續說。”
“是,根據夏圻手下收集信息的人查到的消息可知,順王從咱們這兒挖到關于四皇子的那些消息后,便想將事情鬧大,策劃了這一次嬰孩尸體失蹤,與嬰孩失蹤事件,目的就是制造惶恐,引起皇上的重視,不過這幾日他們的計劃似乎出了問題,
夏圻那邊查到順王的人偷的那些一直都是富戶的孩子,這樣能引起的注意比較大,這些孩子他們都藏在帝都外某處院子里好吃好喝供著,可安民坊那邊的孩子,被偷之后,并沒有送到那一處院子,反而真正失蹤了。”
秦煊聽完半晌沒說話,手上用細竹套起來的炭筆轉了好幾圈,才道: “再分一些人去盯著秦佑。”
“是,”袁林道:“殿下是懷疑安民坊那孩子被四皇子偷了去?”
秦煊點頭:“二哥想將水攪渾好收拾秦佑一頓,順便自己撈好處,秦佑干脆將計就計渾水摸魚了,按照秦佑那非人的嗜好,安民坊那被偷的孩子恐怕兇多吉少,本王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這段時間再在小柱身邊多派些人。”
他更擔心秦佑將自己弟弟當做最肥的一條魚。
若說安民坊是平民區,安民坊隔壁更靠近城外的便民坊便是帝都中的貧民區。
這里龍蛇混雜,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半夜,一座看起來還算好的院子內,驟然響起嬰孩的哭聲,那哭聲凄厲無比,仿佛正在承受著極致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