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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海閣一年一度的拜師大會上,看著坐在蓮臺上沖自己微笑著的青衣少年,靈霄手腳僵硬,心跳如鼓,幾乎已經(jīng)忘了如何呼吸。
他……真的來了……
緊接著,她便看到他向自己伸出了手,招了招,微笑漸漸擴大,好看的眼睛彎了彎,眉目美好得像詩。
臺上明明坐著幾十位高階修士,個個風姿秀美形貌亮眼,可他一出現(xiàn),便如日出東方,襯得整條銀河都失去了光輝。
靈霄還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無法動彈,站在她斜前方的凌婉瑜卻誤以為晴嵐真人在向自己招手,一步踏前,當當正正擋住了靈霄去路,急急上前了幾步,又覺得自己太過不矜持,忙停住腳步,目光閃動,正想回句什么話,卻見對方收起了笑容,微微皺起了眉頭,指了指她,在她同樣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確認他叫的就是她之后,手指凌空向左撥了撥。
凌婉瑜有些納悶地向左挪了一步,他又撥了撥,直到露出了靈霄的臉,便又笑了,這一笑如穿云箭射破濃濃霧靄,金色的陽光遍灑大地蒸騰起晨間朝露,風光之美,讓人心折。
他又沖靈霄招了招手:“小家伙,過來過來。”
凌婉瑜這才意識到他招呼的根本不是自己,剛剛也只是想讓自己讓個路,氣得柳眉倒豎,再一看,他喚的居然是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片子,臉登時便沉了下去,一跺腳回了原地,故意看向其他的方向,余光卻忍不住瞄著兩人。
靈霄這次終于敢確定對方其實是在叫自己了,邁著兩條不聽使喚的腿,打著晃走到了龍淵面前,一句話說得磕磕巴巴:“真……真人。”
龍淵笑著打量著面前恢復女裝的靈霄。嗯,順眼多了。
不過她現(xiàn)在可真矮啊,個頭才到他腰的高度吧?后來是怎么長到他耳際高度的,值得深思;皮膚也沒有后世那么白,雖然沒有她抹的那么黑,卻也帶著一層麥色,是常年在外勞作的緣故;一雙小小的手,明明十指仍然纖細,關節(jié)卻都有些變了形,是本不該她這個年紀做的重活干了太多;倒是一頭烏發(fā)意外地好,烏黑油亮,極是柔順,發(fā)為血之精,可見她看起來瘦小,身體卻并不算虧損的厲害。
“你說你跟天海閣的仙師約好了,他收你為徒,那你能不能告訴我,要收你為徒的,是哪一位仙師呢?”龍淵說這話的時候在笑,笑容依舊春風拂面,寬袍大袖中的的拳頭卻攥得發(fā)白。
要是讓本尊知道那人是誰……
“是……是丁武師……師叔。”
“哦?”龍淵笑了,揚著眉毛在蓮臺周圍掃視了一圈,“倒是沒聽說有這么一號人物,是隱世不出的那幾位閉死關的前輩么?”
靈霄臉上的笑容已經(jīng)掛不住了:“是……雜役總管,丁武師叔。”
周圍嗤笑聲一片,凌婉瑜笑得尤其夸張,許夢馨和王景瑜倒是不動聲色,后者看著靈霄的眼神越發(fā)若有所思。
“哦,我明白了,”龍淵卻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你是怕自己修煉太順失了本心,才要從最普通的雜務做起么?天資卓絕,倒也不忘本,實在難得。”
難怪后來修煉到了大乘,不說天資,這份心性,也是少見。
“天資卓絕?”凌婉瑜似乎是聽到了什么笑話,音調(diào)陡然拔高,嚇了眾人一跳,“一個五靈根,雜得不能再雜了,比廢物強不了多少的天資,叫‘天資卓絕’?這位師叔這是在說笑嗎?”
龍淵這次實在是想忽視她也忍不了她的聒噪了,緩緩轉(zhuǎn)過頭,滿臉不耐煩地問道:“你是什么修為?”
凌婉瑜一噎,自詡天才的她修煉不算勤勉,修為不算出眾:“練氣……練氣七層。”
龍淵一臉認真思索的神情:“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煉氣期的弟子該管門派內(nèi)結(jié)丹期的修士叫師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