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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了,正好用來澆花嗎?
接觸的時間越長,沈衡越發現這是個極任性的人,動就由著自己的性子來。
看著不遠處那盆不甚精神的水仙,誠懇道“您就沒覺得,這花開的都有一股子中藥味了嗎?”好歹也是屋里唯一的盆栽,能不能別這么糟踐。
蘇小王爺沒說話,只是默默將被子又抬高了一些,很不配合的樣子。
“今日沒放那么多黃蓮,不會太苦。”沈衡苦口婆心的勸慰。
他面上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神色淡淡的說:“我不怕吃藥,只是不太喜歡這個碗的形狀。”
所有的碗都是圓形的。
沈衡默了默,淡定的從懷中掏出一個青瓷茶杯,四方的,仔仔細細的倒了滿滿一杯。
“可以喝了。”
有的時候,“多才多藝”也是被逼出來的。
環顧著略顯窄小的木屋。
都說絕處逢生,若是沒有山崖之下的這處村莊和下落時接住他們的參天古樹,他們可能真的活不下來了。
山崖很高,雖不至于萬丈,但相差無幾了。
蘇小千歲摔斷了腿,雖然沈衡一直不愿意承認那是自己壓的,但醒來的時候確實是他護她周全的。
還記得當時看見他蒼白著一張臉色的樣子,她慌的眼淚都出來了,趴在他身前急聲詢問:你是不是快死了?
他抬手摸著她的腦袋,溫聲安撫:“早讓你少吃些的,總是不聽。”
村里的大夫是位上了年紀的老人家,身子一直不大好的樣子,好在醫術卻是不錯。
蘇千歲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硬是被那一碗一碗的中藥湯子給救回來了。
骨頭接上之后雖說能動,但到底傷及了筋骨,再加上各處的大小擦傷,總是要好好將養一段時日的。
也不知道,外頭的人要急成什么樣子了。
“蘇家娘子,我們要去收苞谷,你要一同去嗎?”
門口突然響起一聲呼喊打斷了她的思緒,只是那一句蘇家娘子直接惹的她臉紅了半邊。
剛進村子那會,蘇月錦這個“禍水”招了好些大姑娘小媳婦的圍觀,開始的時候因著擔心他的身體,倒也沒覺得有什么不便。
但是漸漸的,提親的人卻越來越多,每日應付那些熱情的七姑八嬸都是極費神的事情。
最后鬧的蘇小爺也煩了,直接來了句:“蘇某已有賢妻在前,勞諸位費心了。”就這么給打發了。
但沈衡卻也因著這句話,從沈大姑娘變成了蘇家娘子。
“阿衡,她們在叫你呢。”放在被子上的手被輕拍了拍。
‘沈大姑娘’深吸一口氣,分明就在某人臉上看到了清晰的‘戲虐’二字。
他們所在的這個地方名喚博古村,雖然不知道怎么會叫了這么個雅致的名字,但村里的人確實都識文斷字。
里面的人,幾乎三分之二的村民都姓巫。
這并不是一個大姓,在慶元朝,她也不曾見過幾個這個姓氏的人。沈衡也曾問過他們是否是家里的氏族最先發現的這里,而后才舉家搬遷的。得到的答案卻是含糊其詞,并不愿回答的樣子。
跟山崖之上的禹城不同,這里雖則環山,卻有著一大塊適合耕種的土地,住在里面的村民都能自給自足。
“蘇家娘子看著細皮嫩肉的,做起農活倒是麻利呢。”
一名站在沈衡身邊掰苞谷的大姐笑呵呵的說。
沈衡一面友善的笑笑一面道:“我爹在家也時常做些農活,所以自來都會一點。”
這話倒是真的,不過她爹干活的原因是,自家莊子上干活的奴才嫌棄工錢給的太少都走了。他的俸祿每個月又要送禮,就只得自己攬下來了。
“都說賢妻嫁俊郎,大姑娘這般賢惠,確然是個有福氣的。”
沈衡面上做嬌羞狀,心底卻將她的‘俊郎’罵了個十足。
作者有話要說: 腦抽的小盎擺弄了一晚上文案代碼,各種顏色換啊換啊,換的眼睛都發藍了。結果。。。嫩們也看見了。。。還不如不布置呢,腫么那么不會搭配呢。嗚嗚嗚嗚嗚嗚
☆、第十八章湊合著吃了。
“咱們村上,就從未有人出去嗎?”她狀似無意的問。
“沒有。咱們這四面都是大山,從老輩扎根在這就沒人出去過。蘇小娘子既然來了,不如就安心在這里住下吧,咱們博古村雖說沒有外頭繁華,但吃穿用度卻是從來不愁的。”
沈衡聞言略點了點頭,心下的疑慮卻更重了些。
承然這里的人都是極好的,夜不閉戶,田谷共享,誰家的老人年紀大了,不消說,跑來幫忙的年輕壯漢總是不缺的。
只是,若說沒人出去,她也是不信的。
前不久她便看到一戶村民的妻子身上著了件紋花盤扣的織錦緞子,雖說那緞面是五年前流行的花樣,卻足以說明兩個問題。
要么,這村子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有人出去采買些東西進來。要么,就是這里面也有人同他們一樣,是誤打誤撞進了這里的。
她和蘇月錦都是有功夫底子的人,饒是這樣從山崖摔下來也將養了好些時日。若是普通的村民,斷不可能從上面摔下來而毫發無損,真有萬幸,也不可能人人都能摔在那棵參天古樹上。
這也就是說,博古村內,必然有通往外界的途經,或者說,從外界進來的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