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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心想,他就可以說,我就不可以說。哼。
他手機又收到了一條微信,一看發現是趙子萱發來的,他沒看,研究了一下怎么拉黑,發現微信原來沒有拉黑功能,但是直接刪除好友就等于拉黑了。
他把人刪除后還挺擔心的看了季念一眼,發現她已經睡著了,他吻了她頭發一下,抱著她,心想以后一定不能叫她看到自己和別的女人在一起,連說話都不行,這是個醋王,而且醋王一喝醋就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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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吃了退燒藥,第二天就好多了。
出門之前,程航檢查她的衣服有沒有穿得夠多,順便手進去掐了掐她那處,被她狠瞪了好幾眼。
季念說:“你就是故意欺負我的。”
他掐著她那里,隔著個阻礙,他也能非常愜意的掐出各種形狀,還理直氣壯說:“難道你想我去欺負別人?”
季念皺了皺眉,被他揉得躺在他懷里,她早忘了昨天晚上為什么生他的氣,吃了退燒藥迷迷糊糊就睡著了,她就記得昨晚他把她按在了陽臺上開干,冷到要死,心想她以后不能這樣縱容他了,萬一被人看到了怎么辦?
程航把季念送到了醫院門口,今天是元宵節前一天,也是季念最后一天在醫院工做交接工作。
她的腦袋因為吃了退燒藥像漿糊一樣糊成了一團,但是很多事情還要等著她去做,她今天要完成最后的工作交接,她還要找莊主任做最后談判。
下午她差不多把工作交接完了,就去找莊主任,莊主任知道她肯定會來問的,見到她過來倒也不意外,叫她坐椅子上,還給她倒了杯水。
季念看了一眼那杯水,無聲嘆口氣,客氣的問莊主任:“莊主任,你現在可以告訴我,醫院是因為什么事扣了我的檔案嗎?”
之前她知道是有人故意針對她,可就算是要針對她,也得給安個罪名吧?這個罪名要怎么安,就全看醫院領導的意思了。
莊主任很抱歉的通知她:半年前一起由她經手的手術核查醫療事故,醫院把責任扣在了她身上,她現在被吊銷了護士執業資格,除此以外,她還得負責賠償,但是醫院沒打算叫她賠償,只是暫時扣留了她的檔案,等哪天上頭那個人松了口,她就可以回來拿她的護士學歷檔案,只是護士資格證被吊銷了就是沒有了的,以后也沒機會再考了。
這是莫須有的罪名!
季念坐在椅子上,感覺全身從腳到上一片冰涼,“你們冤枉我!那起醫療事故我是有責任,可最大的責任不在于我,我只是巡回護士之一,如果我該負責,那么所有參與的醫生護士也該負責!”
莊主任也知道她是被冤枉的,委婉的告訴她:“那總該是得有人負責不是?你運氣還算好的,醫院也沒要你負責賠償。季念,其實你也不必太難過,再過幾年風平浪靜了,你的檔案自然就還會回歸。”
季念眼淚不爭氣的砸下來,“我這叫做運氣好?你說得倒是輕松,你知不知道,沒收了我的執業資格,我以后還能做什么?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到底是收了誰的好處?”
莊主任聽到這里,一下子警惕的坐直了身體,看著季念說:“你別想從我這里套出什么,這一切都是上頭指示下來的,領導叫我怎么做我就這么做,我只是個傳話人,如果你覺得能從我這里套出什么,你就錯了。”她看了一眼季念手中的手機,“你要是想著錄音來告我,你就更錯了!我什么都不會說,一場同事別把臉翻爛了,你回去吧。”
莊主任下了逐客令,可季念不走,她就是不走。她呆坐在那里,她想她至少要他們給一個說法。否則她這一走,一輩子都洗不白。等過幾年她人老珠黃再把檔案還給她有什么用?
莊主任不理她,去干她的活,回來她還坐在那里,眼眶都是紅的,眼里噙著淚水,美人就是美人,哭了也美得跟幅畫一樣,可惜美人沒有福氣,讀了這么多年書,據說她還是從農村來的,好不容易能在城市謀生,現在還是得被人趕走,那長得太美也沒有什么好的,還不如不美。
莊主任也是女人,想到這里,對季念倒是生出幾分同情來。
莊主任柔聲勸慰她:“季念,你先回去,我實話告訴你,我想幫你也沒辦法,我就是個給醫院打工的。你回去后保持電話通暢,如果去了外地,記得和麗娜保持聯系,我聯系不到你就聯系她,等這事過了,上頭松了口,我就想個借口幫你把檔案調出來,醫院到時候也不會再追究了,我只能幫你到這里了,你愛信不信。現在下班了,我去接我女兒下班。你要在這里坐到明天也沒人幫你。”
季念一言不發的點頭。
莊主任走后,她又坐了一會,記起程航說今天下班要來接她,起身回科室收拾離開醫院。
季念走到醫院大門口,回頭看了這間醫院的正門中央樓,心中沒有不舍,只有不甘。
她是被逼著走的,怎么能甘心?
程航已經到了好一會了,他看到季念走出來,特意走到車子外,側著身體看她。
他今天穿著深藍色的毛衣和牛仔褲,雙手插在褲袋里,年輕英俊,陽光下熠熠閃耀奪目,歪著腦袋他瞄著季念到底傻傻的在看什么。
他最近經常來接季念,每天往那一站,自帶氣場的身高,不俗的穿著都能惹得人側目,好多同事現在都知道了,季念交了個好帥的男朋友,還在背地里說她是要嫁人才離職的。
程航一站在那里,正趕著下班的同事們都瞧見了,有些還特別回頭曖昧的看她一笑。
季念努力的擠出笑容,夕陽下她朝程航招招手,她這樣看著程航,覺得他長得真好看,劍眉星目,高大偉岸,他這么英俊奪目,搞得她都有些壓力了。
程航今天一看就知道季念眼睛哭過了,上了車拉著她的手,問她:“誰欺負你了?”
季念低著頭,“我只是感冒了。”
“有這么嚴重嗎?”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明明已經沒有很燙了,為什么眼睛那么紅。
季念身子躺在他懷里,低低的說:“我很快就好了。我們回家吧。”
程航沒把她帶回家,因為明天就是元宵,他覺得季念平時太省了,家里什么都沒有,過節家里應該買點東西,而且他想給她買她說的星星燈。
于是車子開到了附近的超市。
季念一看見超市心情就好多了,她覺得家里有好多東西要買的,而且程航今天開車來了,有人幫她提回去,她可以把洗衣液洗發水都買走。
她買東西總是看得很仔細,程航把超市走了一圈回來,發現她還站在剛才的洗浴專區里出不來,不知是在研究什么火箭,她能把各種洗衣液的成分對比一遍。
于是他又把超市走了一圈。想去找那個星星燈,結果發現沒有,他還特意問了導購員,導購員遺憾的告訴他超市沒賣這東西,這玩意大概要精品店才有賣。
程航就了解了,也挺遺憾的,看來今晚又不能把生日禮物給她了。
季念買了一堆東西回去,感覺把半年的生活用品都買了。
去排隊結賬的時候,程航看到超市旁邊的電視。
他就提議說:“買一個電視機回去看球賽好不好?你可以給我一邊按摩一邊看球賽。”
季念仰頭看了他一眼,有些悵然若失,她記得以前他看球賽就喜歡叫她按摩。
他是不是記起什么來了?
季念呆呆看著他,他的眼睛不知道飄向了哪里,仿佛剛才的話只是隨口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