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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覺的時候仿佛有所察覺,翻了個身圈緊了她的腰,埋頭在她秀發里,深深的貪婪的聞著她的氣息。
隔天深夜,小凡把他家少爺送到她手里了,就為難的對季念說——“季小姐,少爺讓我和你說,昨晚你打疼了他,今晚可不可以不要打他了?”
季念簡直要被氣笑了,這一回她攔住了轉身要走的小凡,對他交代——“小凡,你明天和你少爺說,明晚他再喝醉酒回來,我就不再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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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程航當真就不喝酒了,他帶她去很有格調的露天東南亞餐廳吃飯,仰頭就是星星月亮,一派自然風光景象,難得的有了面對面接觸,程總的電話卻是一個接一個,季念就安靜的坐著聽他講電話。
程航很不耐煩近乎絕情的交代那頭的人:“你想怎么對付他們就這么對付他們,我又不是做慈善的,難不成我還得找一個軍隊去幫你把那些釘子戶弄走?去做,只要不死人,威逼利誘不犯法你就去做,少來煩我。”
他說完掛了電話,又對季念恢復了笑臉,和從前一模一樣的笑臉。
這讓季念懷疑自己剛才是產生了幻聽,她從未聽過程航與人那樣講話,也從不知道他工作的樣子到底是怎么樣的。
唯一確定的是,這兩個月以來,他的確變得和從前很不一樣,他變得內斂而安靜,他不再像以前,把每一個情緒都寫在臉上,也不再像從前讓別人輕易看透了他。
他變得成熟而有擔當,對她也是好得不能再好,他再累也會每天回來看她,因著昨晚她和小凡說的那句狠話,他就放下一切來陪她吃飯。
他變得這么好,季念覺得自己應該很高興才對。可她又有種隱隱的不安預感,有一天他會不會把這樣的變化用在自己身上?
準備用餐之前,有經理來送了她鮮花束,隨后小提琴演奏在她跟前拉琴,一曲完了,程航送她禮物,先讓她展開,季念發現是一條閃爍的鏈子,猜想是手鏈,拿在手里又覺得有些長。
程航先她一步取下了那鏈子,他俯下身子單膝跪在她腳邊,親手給她系上了腳鏈,這禮物是他親自欽點的,然后讓小凡去買回來的。
他想,季念已經有項鏈了,那就再送她一條腳鏈,等腳鏈送過了,他就再送她手鏈,然后送耳環,最后他再送她戒指,凡事都要有個過程,等他送她戒指的時候,他就跪下去和她求婚。
當然了,他今晚也算是跪下去給她帶腳鏈的,只要她高興,他怎么跪她都沒關系。
他仰頭在地上看著她的時候,他覺得季念的本事真大,她最大的本事就是讓他變得毫無底線,以前他都不敢想,有一天他會對一個女人這么好,好到輕易給她跪下去,還要問她滿意不滿意。
程航給她系好了腳鏈,蹲地上屈膝看著她,英俊勃發的臉上都是濃濃愛意,他寵溺的語氣看她,“季小姐,你對我還有哪里不滿?我給你打好不好?”
全場的人都在看他們,季念推了他額頭一下,“你站起來。”
“不起來了。”他抓著她的小手,死皮賴臉的勁兒,“小凡說你最近對我意見很大,還說你不想再理我了,嚇得我立刻就推掉了今晚的所有應酬。”
季念不看他,故意哼一聲,“你意思是說我讓你損失了幾十個億嗎?”
程航低笑一聲,依舊是在地上,也不管周圍的人怎么看他了,他看著她說:“不至于。但也差不多。”最后一句是噙著笑意說的,他一笑眼睛亮起來,又像個沒心沒肺的大男孩了。
季念的手撫過他剛毅的臉,摸到他下頜處的胡茬時,扎在手里,她莫名的覺得心里疼。
程航站了起來,重新坐回了座位上,又有人給他打電話,他不接了,倒扣了手機,讓小凡來拿走。小凡看了一眼閃爍的來電,有些不安的掃了一眼季念,隨后轉身走了。
季念看著這主仆二人眉來眼去的打暗號,就猜到那電話是誰打的。
程航最近每晚都睡在她身旁,他的手機密碼是自己設定的,他手機里的那些個信息來電顯示,沒有一條是溜過她眼睛的。
她什么都不說,只是因為,程航滴水不漏的,暫時沒讓她發現什么疑點。
程航料到了季念猜到了什么,可他自我感覺非常良好,他覺得自己最近這段時間比剛同居的那段時間還要潔身自好,以前有女人發信息來聊騷,他偶爾還回復一兩句,現在他是忙累了,誰信息來了他都不回復,只有季念的信息他偶爾會回復,也只是回復一兩個字,大部分時間是直接給她打電話,再粗暴直接一點他讓小凡通傳。
程航這邊不出錯,季念也不能找他麻煩,可是季念是個女人,女人心細疑心也重,而且還喜歡歇斯底里的揪一些蛛絲馬跡出來,不巧的是,昨晚季念翻看程航手機微信的時候,就看見了秦琴新發的朋友圈。
她點進去一看,就看到大約在半個月前,秦琴發過兩張照片,一張是程航的側臉,一張是年代久遠的男孩側臉,配字是【十一年了!】
季念仔細辨別這兩張臉,很快就認出了那張男孩的側臉,也是程航,估計是十一年前的程航,照片看起來模糊,估計是掃描并截取出來的,但仍然可以看出兩張照片是同一張臉。
于是,季念很后知后覺的意識到了一個事實,程航不僅早就認識了秦琴,這兩人竟然還是青梅竹馬,十一年的青梅竹馬,這可真是感人肺腑的一段情!
程航掩飾得特別好,他從來不在季念面前主動提起秦琴,也從沒正面告訴季念,秦琴就是他的相親對象,他不動聲色不假思索的隱瞞著一些細節,越是這樣越是讓季念好奇,也有些生氣。
但這生氣隱隱的,還是不能讓季念發作,因為她知道,程航并沒有做錯什么,他回避得特別巧妙,甚至狡猾,他也從不刪除任何人的信息,因為知道刪除了反而會引起季念的懷疑,所以就誰發的信息都不刪除,秦琴發來的信息他也不刪除,只是不回復。
可是他不回復卻不代表不會打電話,至于他們電話里說些什么內容,季念又沒有千里耳的能力,自然是聽不到的。
眼下,秦琴又給他來了電話,程航現在是不接聽,但不代表他待會就不接。
季念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但世界上有些情緒是掩藏不住的,有些事情她太好奇了,好奇到忍不住想打聽。以前她覺得自己尚能掩飾自己的情緒,但是這兩個月以來,她發現自己常常控制不住自己的反應,有時候夜晚坐著坐著還一個人掉眼淚。
季念吃飯的時候,終于控制不住的問他:“你和秦琴是以前認識的嗎?”
程航看他的眼睛驟然瞇了瞇,側頭抿了下唇說,“我不記得了。”他回頭專注看著她,“季念,咱們能不能別提她?”
“為什么不能提她?”季念放下了刀叉,她質問他,“你心里有鬼嗎?”
程航臉色驟然一沉,他覺得很不爽,自己這么努力的哄她,當著這么多人都跪了,他這么愛她,她為什么還懷疑他?
想到這里,他語氣有些煩了,“我問心無愧。我實話跟你說,季念,我只是每次看到她就不舒服,你問我為什么不舒服,我說不上為什么,但她讓我透不過氣,我覺得壓抑!”
“你的意思是她讓你感覺不一樣嗎?”季念緊追不舍,“你們畢竟是青梅竹馬呢!”
程航丟了刀叉,發出“叮”一聲響,好男友他演不下去了,因為季念激怒了他,但他生氣歸生氣,還是很給面子的對她解釋——
“我說了早忘了,你到底還要懷疑到什么時候?手機電話通訊錄都被你翻個夠了,你去問問有哪個男人能忍得了你這樣的刨根問底。”
他說完扯了扯領帶,莫名的狂躁,幽冷的眸底滿滿都是凌厲,他不是不愛她,只是她有時候讓他很累,尤其她這樣對他窮追不舍的時候,明明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季念還是不服氣,她覺得自己魔怔了,也或許是這段時間他總是不和她說話,她沒有安全感,“你受不了我就不要受了,還總回來找我干什么?”
“季念,你吃錯藥了?”程航后背往椅子上一靠,直截和她攤牌了,“我沒時間總是哄你,你別鬧了!”
“我沒鬧,也沒讓你一直哄我,我只是在問你關于你和秦琴的過去。”
“沒有過去!”他站了起來,憤怒的看她,“你要我說多少遍,過去和她那點事情我根本就從沒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