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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疆啊。”
左瑾瑜不知道為啥他反應(yīng)這么大,但想起方才他一直維護自己的樣子,就如實告訴了他。
“竟然是那個怪人。”說話的是左騫,他輕嗤一聲,滿臉不屑。
“這么說,你昨晚是跟那個男人待在一起了?”左趙氏挑出重點問道。
“你想說什么?”
“你一個黃花閨女,跟一個大男人在一起徹夜不歸,你還要不要臉了?”左趙氏頓時叉起腰,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
差點把左瑾瑜嚇一跳,這彎拐的有點猝不及防。
第九章 甩鍋
“不是,我說你這大老娘們能不能思想別那么齷齪,他是我如假包換的救命恩人,要說不要臉這仨字,我覺得天下沒有誰比你更適合了。”
“你還敢頂嘴!”左趙氏怒氣沖沖地看著她,目光有意無意地掃向王柳氏,說道:“大晚上的,你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誰知道你們做了什么勾當(dāng),不管怎么說,這牧疆壞了你的清白,這事兒,就該讓他擔(dān)著!”
左瑾瑜差點一句臟話沒有飚出來。
這是,又把一口大黑鍋甩到了可憐兮兮的牧疆身上?
她有點看不懂這是什么操作啊!
“那個啥,你有沒有聽過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這句話?”左瑾瑜實在不想把話說的那么難聽,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她真覺得這一家子人心理都有毛病。
“我才十四歲好不好?正是一顆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知不知道侵犯未成年是什么罪名啊?”她義憤填膺地說完,忽然又想到在古代女子都是嫁人比較早,好像不存在什么未成年和成年之分。
“你少給我扯東扯西的,反正你現(xiàn)在被王家退了親,又被牧疆壞了名聲,以后可不能嫁人了,那這件事就得他來承擔(dān)!”
二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左瑾瑜算是看明白了,他們這是怕得罪王家,所以要趕緊甩鍋,找個頂包的。
說毀名聲是假,把牧疆拉出來當(dāng)替死鬼才是真。
這種行徑,罵句畜生都覺得是侮辱了畜生。
“王家夫人,您放心,這銀子我們肯定想法子還上,不過咱們把話說明白,你相公的死可跟我們扯不上關(guān)系,就算要退,也是退那訂婚的二兩白銀。”說話的是左老漢,他抽了一口旱煙,皺著眉想把此事善了。
“只給二兩銀子?你們打發(fā)叫花子呢,我相公現(xiàn)在是死在你們家門口,而且此事也是因你們家閨女而起,你們休想甩手不認,我告訴你們,我們王家在鎮(zhèn)子上可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們要是不乖乖把銀子拿出來,那你們左家可別想好過!”
王柳氏聽他們方才說話便已經(jīng)猜到左家二老打的什么主意,既然能還了這二兩,那她何不趁此敲詐一筆。
果不其然,聽了這話,左家二老就默不作聲了,氣勢也頓時矮了一截。
當(dāng)初他們就是看上王家屬于鎮(zhèn)子上的大戶,想著這定親銀怎么也不會太少,才把左瑾瑜賣了過去的。
沒想到現(xiàn)在發(fā)生這樣的事兒,雖說王鶴的死跟他們無關(guān),可這王柳氏絕不是個善罷甘休的主兒,要是這件事擺不平,那他們左家可就真的有麻煩了。
許久,直到王柳氏都快等的不耐煩了,左老漢才不情不愿地開口說道:“可你這一開口就是二十兩銀子,那不是訛人嗎?”
“那你打算給多少?”王柳氏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也趁機松了口氣。
之前她還擔(dān)心這左家會抓住她暴打王鶴的事情不放,現(xiàn)在看來,他們左家就是個欺軟怕硬的,左老漢既然開口這么問了,那便說明她的話奏效了。
左老漢猶猶豫豫地伸出一把手出來:“五兩。”
“二十兩你給降成五兩?你們想的可真美。”王柳氏冷哼一聲,不過她心里也做好了準(zhǔn)備,真要二十兩,他們是不可能拿出來的。
“這樣,十兩銀子,少了免談!”王柳氏下了最后通牒。
最后經(jīng)過左家商議之后,咬牙同意,不過需要寬限三日,王柳氏自然同意,于是想辦法帶著王鶴的尸體回去,并表示三日后會再過來拿錢。
王柳氏一走,左家二老才松了口氣,就要帶著左瑾瑜往牧疆家里去。
此時的左瑾瑜已經(jīng)將他們打的算盤基本看明白了,這十兩銀子他們怎么可能拿的出來?定是要把自己再轉(zhuǎn)手賣給牧疆,然后向他索要高額聘禮。
猜到了他們的目的,左瑾瑜當(dāng)然不可能跟他們過去。
“你們最好死了這份心,十兩銀子是你們自個兒答應(yīng)下來的,可別想著往別人那搜刮。”左瑾瑜把他們的算計一語道破。
“小賤蹄子,你在家里白吃白住這么多年,還給我們闖下這么大的禍,你要是敢再把這件事給攪黃了,我就打死你!”
左瑾瑜沒有說話,迅速跑開。
“哎,你往哪兒去?”左趙氏急聲高呼,可左瑾瑜就這小胳膊細腿一溜煙地跑沒影了。
“你看看這小賤蹄子,這又想做什么?”左趙氏又急又氣,轉(zhuǎn)身對左老漢吐槽道。
左老漢也唉聲嘆氣,這小丫頭回來之后就像變了個人似的,那伶牙俐齒的勁兒跟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一家人正急的團團轉(zhuǎn)時,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之前的少年若有所思地看著左瑾瑜的背影,而后,悄然離開。
左瑾瑜意識到自己這次可能還會連累到牧疆,原本想直接去牧疆家里頭跟他說明此事,但轉(zhuǎn)而一想,又覺得唐突,思來想去,左瑾瑜只好沿著路又折了回去。
那個家她決不能待,得想辦法找一個容身之處。
一摸兜,左瑾瑜的臉又垮了下來。
這兜比臉還干凈,連個客棧都住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