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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慶憋屈了一晚上,這么訓了薛梅一通后,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張國慶劈頭蓋臉地訓了一頓后,又被他用眼睛惡狠狠地瞪著,薛梅心里面憋屈的厲害,因為哭得太久,她的眼睛紅彤彤的,眼尾處也泛起了一大片的紅色,配上她那腫了有一倍大的臉,模樣看起來好不可憐。
薛梅想要爭辯,可是想到對方有兩個人,而她就只有一個人,是她自己倒霉,被人捏了把柄,最終才演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薛梅心中暗恨,牙齒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柔軟的嘴唇被她咬爛了,猩紅的鮮血很快便彌漫至整個口腔,她的臉色變得比先前更加蒼白,整個人像是失了魂兒一樣地坐在床上,那模樣就像是被人狠狠欺負了一頓似的。
張國慶原本是在氣頭之上,再加上薛梅對舒樂出口不善,他才會說出那樣過分的話來,現在看到她擺出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可憐相,張國慶也有些不太忍心了,他看了對方一眼,更加刻薄的話最終還是沒有往外說。
算了,她都這么可憐了,何必再往她傷口上撒鹽?到底也是個女人……
舒樂見薛梅似乎冷靜了下來,她嘆了一口氣,跟著在床邊坐了下來,然而她剛坐上去,薛梅便往后讓了讓,拉開了與舒樂之間的距離。
那架勢,就仿佛舒樂的身上沾著病毒似的。
薛梅死死地抱著被子,手指抓著被子的一角,由于太過用力,她手背上的青筋冒了出來。
見她不說話,舒樂想了想,開口問道:“你還記不記得我?昨天晚上你喝醉之前我們見過面的,那會兒我還勸你不要喝酒。”
聽到舒樂的話后,薛梅抬起頭朝著她看了過去,她發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舒樂,臉上露出了一抹茫然之色,被酒精侵蝕的大腦還未恢復正常,她顯然還未曾想起來舒樂是誰。
見她想不起自己,舒樂出聲給了她一點提示:“昨天在衛生間門口,我們見過的,你好好想想,我見你被他們灌醉了,就把你帶回來了。”
舒樂這么一說,薛梅倒是想起舒樂是誰了,她的嘴巴動了動,臉上的神情稍稍好看了一些。
大概因為想起來舒樂是誰的緣故,薛梅對待舒樂的態度也不再像先前一樣充滿了第一,她想到了昨天晚上舒樂對自己說的話,臉上的神情變得極為復雜。
先前是她不肯聽舒樂的話,所以最后才演變成這個樣子的,若是她早早離開,哪里會有之后的這些事情?
她想要相信舒樂的,可是身上傳來的酸痛感卻讓薛梅的心里面充滿了懷疑,她不是什么純潔無知的小姑娘,喝醉之后頭疼也就罷了,這身上疼又算是怎么一回事兒?
舒樂猜不透薛梅在想些什么,見她仍舊不說話,舒樂只好繼續說道:“你不必多想,既然把你救回來了,我們也不會對你做些什么的,更何況你有沒有遭遇什么事情,自己也能感覺的出來。”
這也是讓舒樂想不通的地方,如果真有什么事情的話,薛梅自己也能感覺出來,她現在這么鬧,難不成是看上張國慶,想讓張國慶負責了?
舒樂這么想著,神情古怪地看了張國慶一眼。
不過大概是看世界的臉看的時間長了,被那盛世美顏熏陶到現在,張國慶這張還算不錯的臉落入到舒樂的眼中,就有些平平無奇了起來。
應該不至于是她想的這樣子。
然而舒樂不說這話還好,這話一說出來,薛梅的眼睛變得更紅了,淚水也控制不住地流了出來。
“我怎么沒有感覺到?他就是個人面獸心的畜生!”
看薛梅這樣子,似乎是認定了張國慶對她做了些什么,聽到她的指責后,張國慶只覺得自己十分冤枉。
這竇娥都冤不過他。
明明昨天晚上是薛梅自己撒酒瘋,在屋子里面又打又砸的,之后又發瘋一樣地要脫衣服,他像是個孫子似的紅了對方幾個小時,結果到最后卻落得這么一個下場。
她是賴上他了不成?
“你別胡說,我清清白白一男的,你甭想往我身上潑臟水!”
張國慶也是氣急了,這清清白白一男的話都說得出來。
然而看到他不停推卸責任的樣子,薛梅委屈到了極點,眼淚流得更兇了,她恨恨地開口說道:“你對我做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甭想耍賴!”
說完之后,薛梅又捂著自己的臉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不過舒樂對張國慶的人品是絕對相信,薛梅雖然長得漂亮,但是她再漂亮也有一個限度,身為政府部門的工作人員,張國慶再怎么也不會因為這么一個女人將自己的前途全都賠進去。
趁人之危可是要蹲監獄的。
然而薛梅這樣子顯然是聽不進人說話的,她捂著臉哭得原來越傷心,身體也跟著劇烈顫抖了起來。
張國慶急得滿嘴冒泡,見薛梅油鹽不進,而舒樂卻坐在薛梅身邊,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樣,那樣子就像是相信了薛梅所說的話似的,張國慶急了,急赤白臉地辯解道:“舒樂,你要相信我,這是犯法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會做?我連她一個手指頭都沒有碰。”
薛梅聽到了張國慶的話,哭得越來越大聲了。
張國慶:“……”
這家伙空口白牙陷害她,她還有理了不成?
屋子里面的空調開得很足,可是此時張國慶已經急得是滿頭大汗了,他不停辯解著,想要舒樂相信舒樂,說到最后,他的聲音里面也帶上了哭腔。
“舒樂,我真沒有做什么,你一定要相信我。”
鬧到現在這個樣子,張國慶已經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會變成這個樣子,當初薛梅鬧起來的時候,他就不該管她的安危,自己一個人躲出去該有多好?落得個清凈不說,也沒有后來這些糟心事兒。
舒樂拍了拍張國慶的肩膀,開口說道:“我相信你,你先出去,我和她談談。”
張國慶點了點頭,急急忙忙地從房間里面離開了,若是繼續再待下去的話,他怕自己會急得去跳樓。
等到張國慶出去后,舒樂將目光轉向了還在哭個不停的薛梅身上。
“行了,你也別哭了,現在把衣服給我脫了。”
舒樂的話一說出來,薛梅陷入了震驚之中,她忘了哭泣,抬起頭來傻愣愣地看著舒樂。
剛剛她聽到了什么?舒樂居然讓她把衣服給脫了?她想干嘛?
舒樂口出驚人之語,薛梅被嚇住了,她捂著被子往后挪了挪,由于幅度太大,她整個人的身體都險些從床上面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