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要說為了后裔什么的,這更是笑話了,這都什么時代了,如果真要孩子完全可以去基因研究中心人工培養一個,維卡家會出不起一份培育胚胎的錢嗎?就算維卡家不出,他安澤也有薪水,這么多年一直打拼事業,安澤基本沒動過工資,卡里的錢足夠了。
更何況安澤和萊茵又是一起長大,六歲就在童子軍校認識了,算是青梅竹馬,雙方知根知底,感情深厚,他們吵過架,也紅過臉,甚至還互相動過手,但在人生最崩潰最難過的時候,都是對方陪伴度過的。
年齡漸長心智成熟后,他們都會為對方互相退讓包容一些,雙方性格和習慣都磨合成默契了,為什么維卡將軍就是不同意嗎?
直到后來萊茵去世,安澤逐漸走到更高的位置,他才明白當年維卡將軍的顧慮和擔憂。
在安澤和萊茵打拼事業的時候,身處高位的維卡將軍其實已經察覺到了暗地里不安的涌動,當時正處于魔方卡問世、通訊大幅度革新的時代,同時機甲核心也開始換代,星系之間的聯系越發緊密,爭端和沖突已經顯現。
維卡將軍其實并不希望自己的小兒子太過耀眼,長子繼承門楣,二兒子低調踏實地工作就行了,再將小女兒找個門當戶對的家庭嫁出去,這樣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證維卡家族的延續和家人的安全。
奈何安澤當時一心想要得到維卡將軍的認可,以為維卡將軍是看不上他,所以就努力上進,這越上進越耀眼,無數人的目光都落在安澤身上,反而讓維卡將軍恨不得徹底避開安澤。
后來維卡將軍看安澤鐵了心和萊茵在一起,他根本阻止不了后,就只能壁虎斷尾,將萊茵徹底托付給安澤,割裂了安澤和維卡家之間的關系。
事實也的確如維卡將軍所料,維卡家在未來動蕩的五十年里安然無憂,可安澤卻辜負了維卡將軍的托付,萊茵還是隕落在橫蟹星云。
在外人眼里,維卡將軍和安澤的關系從始至終都惡劣到了極致,甚至等安澤站在聯邦頂端時,維卡將軍直接撂挑子不干,退休回家開水果公司了!
本質上安澤很佩服這位老將軍的眼光,可歸根結底兩人都對對方有著一層未說出口的怨恨。
安澤怨恨維卡將軍從未告訴他未來局勢和可能出現的危機,導致他和萊茵生死兩隔,而維卡將軍也怨恨安澤拐走了自己的孩子,甚至還牽累萊茵死在了橫蟹星云。
是非對錯很難評說,安澤不否認當年有著強烈的渴望出人頭地配上萊茵的野望,所以他一定會向上爬;維卡將軍也有著說不出口的冷酷判斷,他需要為妻子和孩子們負責,不能因為一個孩子而牽累一家人。
但他們心中的傷害和痛苦都是同樣的,所以后來倆人能不見面就不見面,就算私下一起搞事也只會通過萊茵的小妹妹芝芝聯絡,此刻歲月流轉,安澤再一次站在了維卡將軍面前,心中感慨和復雜無人能知。
也許他還是和眼前的維卡將軍合不來,但有一點是絕對的。
他和萊茵的未來絕對會和以前不同,絕對。
維卡將軍并不知道眼前的黑發男子一瞬間已經想了那么多,在他看來這個叫安尼的混蛋完全是來示威甚至威脅他的!!
聽聽這叫什么話?什么叫要是萊茵換崗位,那之前的合作就吹了,他找軍部要新的合作,反正山不轉水轉,總能和萊茵再見面?
維卡將軍簡直要氣壞了,好在他不是一個人來的,維卡夫人發現丈夫有暴怒的趨勢,就伸手掐了一下丈夫的胳膊,提醒他不要失禮,畢竟周圍明里暗里很多人都盯著這邊呢。
維卡將軍幾乎要脫口而出的咆哮猛地咽了回去,甚至因用力過猛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只要看到維卡將軍表情的人都忍不住哇哦了一聲,這是要氣瘋了?
安澤見好就收,今天畢竟是萊茵的畢業舞會,他可不想搞砸了。
于是安澤微微欠身,他笑著說:“如果惹您不快的話我道歉,不過我是認真的,我和貴公子相識已久,感情深厚,希望今后能有深入發展的機會。”
然后他又笑著對維卡夫人點點頭,就走到萊茵身邊,在他耳邊小聲說:“回見?!?
萊茵的眼睛微微睜大,安澤在舞會上浪了一圈還不打算快點跑路嗎?要知道現在星際網絡拜安澤所賜,傳輸速度非???,鳶尾花boss的照片又不是找不到!!
他下意識地伸手抓住安澤的胳膊,瞪著安澤:“你……”
“萊茵?!本S卡夫人輕聲呼喚兒子,乖兒子沒看你爹要爆炸了嗎?
萊茵的手緊了緊,安澤回身對萊茵笑了笑,他眨了眨那雙淺藍色的眼眸,眼中的笑意一點點暈開:“相信我,萊茵?!?
然后安澤伸手拍了拍萊茵的手,萊茵這才放開,他輕輕嗯了一聲,注視著安澤的背影,許久沒有移開視線。
安澤和萊茵分開后如游魚一樣在人群中穿梭,靈巧地避開了一些想要試探他的人,來到了正在和哈曼拼酒的法倫身邊。
在法倫又要和哈曼對碰酒杯時,安澤伸手輕盈地從法倫手里搶過酒杯:“喝的這么開心?”
法倫掃了安澤一眼,他聳聳肩,讓開了位置,然后安澤對哈曼露出一個挑釁的微笑:“換人了,來嗎?”
哈曼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哈了一聲:“來就來!”
然后安澤和哈曼勾肩搭背開始喝酒,法倫喝高之后臉帶紅暈,笑起來那雙褐色的眸子仿佛溢滿了春水,神情柔軟醉人,他幾乎是見人就撩,也不管對方是軍校學生還是政客將軍,被人甩臉色了也不生氣,直接換下一個。
法倫這只蝴蝶在會場里轉啊轉,轉著轉著就來到了奏樂的地方,他深情款款地和主唱聊了兩句,就成功拿到了一個耳麥,原本唱歌的女高音笑吟吟地下臺,坐在了鋼琴邊,居然自愿為法倫伴奏。
然后法倫開始唱歌了。
法倫的歌聲空靈縹緲,能讓能力者都沉醉其中的歌聲隨著音響傳遍整個會場,伴隨著輕靈柔和的鋼琴伴奏,所有人的心都游蕩在宇宙星辰中,仿佛看到了群星閃爍。
這是發自靈魂對深空的吶喊和期盼,是人類對未知探索的躍動和渴求。
原本喝的醉醺醺的哈曼也側耳傾聽,原本迷茫的眼神變得清澈起來,他看了安澤一眼,示意他快走,而安澤的目光卻落在了不遠處站在維卡夫人身邊的萊茵身上。
兩人的視線黏在一起,怎么也不想斷開。
燈紅酒綠的會場中,明滅幻影的光暈中,金發碧眼的男人深情地回望著自己,安澤想他一生都不會忘記這個場面。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萊茵突然別開臉,安澤微笑起來,轉身離開了。
離開前安澤用魔方卡給萊茵發了個消息,上面還是那句話:回見。
法倫一展歌喉,直達靈魂的歌聲久久回蕩在眾人耳旁,讓人目眩迷離,等大家回過神后才發現法倫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而之前和哈曼拼酒的黑衣人也不見了。
至于哈曼?這胖小子醉醺醺地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氣得他爹恨不得抽死他。
安澤離開大禮堂,微醺的風拂過面頰,他收起胸前的碧綠色鳶尾花胸針,隨手將黑色禮裝的外套拖下來,翻了一圈后,將里面淺灰色的里子展露在外面,再穿到身上,正好變成了一件灰色西裝。
然后安澤又抬手將梳到腦后的黑發撩下來,并隨手從內袋里拿出了一個無框眼睛架在鼻梁上。
他在隱蔽的角落里等了五分鐘,法倫已經快快地跑出來了,他身上那件騷包的外袍不見了,不知道將哪個軍校畢業生的軍裝穿在了身上,他拆下脖頸前的玫紅色蕾絲領巾,戴上了寬檐帽。
法倫笑瞇瞇地對安澤比劃了個不倫不類的敬禮:“幸不辱命,boss,我們快點跑吧?!?
安澤問:“沒留下什么吧?”比如指紋和頭發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