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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樂樓。
這是月族邊界處的一所青樓,各界來往行人絡繹不絕。白日里就門庭若市,輕歌曼舞,幾個小廝聚在樓梯邊上說著閑話。
“我跟你們說,后院那個人昨晚發高熱,一直哭著說夢話,還時不時尖叫一聲,把我們都嚇死了,以為鬧鬼了呢。”
“我說誰三更半夜跟斷了魂似的,真是晦氣。”
“他也挺可憐的,自從來了咱們這兒肚子都大了好幾回了,就是沒生下來過。也怪他命不好,這回都快五個月了,活生生被客人當場操沒了。”
“你別提了,那個場景想起來都嚇人。滿地都是血,我就路過看了一眼都吐出來了。”
“嘖,這雙兒就是淫賤,還易孕。要不是這人姿色不錯還聽話,當初就不該收了他。”
“而且他昨晚一直哭叫著什么不要傷害孩子,我貌似還聽見大祭司的名字了……”有個一言未發的女廝壓低了聲音,仿佛在說見不得人的事。
“怎么可能?你別亂說!”旁邊的人急忙忙打斷了這話,幾人都心領神會這是犯忌諱的事,沒再繼續接話。
路過的男子身著一身玄色外袍,頭戴斗笠,聽見這話停下了腳步。
“請問,你們在說誰啊?”
“啊沒什么,就是后院的一個妓女,還是個罕見的雙兒呢。可惜生過孩子身子不好,又是個瞎子,被夫家發賣到妓院里,只能做最下等的性奴。是奴才們驚擾了大人,大人還是趕緊上坐吧。”
剛剛還一臉厭嫌的小廝此時一臉諂媚,足以見得這玄衣男子的身份尊貴。
“是么……”這位大人似是思索了一下,又輕笑著開口,“我想見見這個人。”
小廝們愣愣地看了看對方,又急忙說,“他被關在最偏僻的草棚里,那陰冷潮濕臟亂不堪的,哪能臟了您的眼吶。”
“無礙,聽你們方才的意思他也是個可憐人,見見罷了。有人能帶我去嗎?”二祭司說話溫文爾雅,任誰聽了都對他生出幾分信任。
剛剛那個唯唯諾諾的女廝舉起了手,“我,我能帶大人去。”
一旁的小廝們都瞪著她,仿佛她做了什么不該做的。可是二祭司又對她笑了笑,“好啊,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鮮鮮。”鮮鮮有些羞赧地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