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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大海手上動作停住,看她一眼,繼續(xù)修剪。
“哎呀,爸爸~”
荀大海又瞥她一眼:“怎么?不是不聽爸爸的話,非要跟你大哥一起去樓下嗎?這么快又回來了?說什么做監(jiān)工,別以為爸爸看不出來,你明明是想幫你大哥。你手臂都成那樣了,爸爸罰他是因為心疼你,結果你還幫他?”
他哼了一聲,轉(zhuǎn)頭又繼續(xù)修剪自己的假發(fā)。
“爸爸,你知道我為什么回來找你了嗎?”
荀大海偏過頭,避開荀樂樂的笑臉:“哼,不想知道。”
“我吊著胳膊,大哥又不說話,小區(qū)里的保潔阿姨還以為大哥是個啞巴,看我們兄妹倆都是殘疾人可同情我們了,拿著工具在前面搶著干活。”
“爸爸我跟你說哦,雖然大哥不說,但其實我看得出來,他真的不想去打掃衛(wèi)生,不想拿掃帚和撮箕,但是你說要罰他,他還是老老實實聽話的去啦。所以爸你就別生氣了好不好嘛?大哥可好了,還聽話。”
荀大海神情一動,似乎想問什么,但還是穩(wěn)住了。
“保潔阿姨還關心了一下大哥是怎么成啞巴的,看起來不像是先天啞。她還問我手臂怎么弄斷的,還能不能長好……”
荀大海忍不住了:“什么保潔阿姨,會不會說話?你這就是輕微骨折,小傷,很快就好了,要不了幾天就能拆掉這個吊帶,她怎么不知道說點好聽的!”
荀樂樂:“那大哥……”
“他又不是真啞巴了,自己不愛說話,讓別人以為他是啞巴,怪誰?就怪他自己。”荀大海又哼了一聲,忘記了生氣的事兒,一臉關心地看著荀樂樂,“樂樂你胳膊疼不疼?有沒有感覺什么不對勁的?要不要爸爸帶你去醫(yī)院里?”
“沒事,一點也不疼,我都想把這玩意兒拆了,沒啥用,帶著嚇人,還很不方便。”
“可不能拆了!你這都不是頭一回了,要聽醫(yī)生的話,多在家里休息,一定要把你這骨頭養(yǎng)好了。”
荀樂樂點了點頭,又看著荀大海的臉色問:“聽說二哥快回來了?”
荀大海關心的神色一收,又開始氣哼哼:“是,臭小子是快回來了,整個小區(qū)的寵物糞便都等著他去打掃。這回我要跟物業(yè)經(jīng)理那邊打電話說好,不讓保潔給他幫忙。”
荀樂樂:……
“爸,你怎么總是罰大哥二哥打掃衛(wèi)生?換換花樣嘛?罰點別的?”
“招不在鮮,有用就行。再說做義工有什么不好?能學會付出,能增加他們兩個人生中沒有過的經(jīng)歷,這也是閱歷的一種提升,人格的升華。”
荀樂樂:呃……
怎么感覺家里個個口才都很不錯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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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飯的時候,餐桌上大家一起聊天,荀樂樂隨口說了句什么,荀大海就跟著滿口贊同說女兒說得對,女兒有深度有思想。
過了一會兒,荀蔚然也說了一句跟妹妹差不多、但是更有深度的。
當時就被荀大海一頓嫌棄:“這么大個人了說的這是什么話?那么好的大學白上的啊?老大你開公司賺錢歸賺錢,可不要學的跟那些暴發(fā)戶一樣滿身銅臭味,開口閉口就是錢錢錢,庸俗。”
魏淑芬還點著頭,好像很贊同丈夫的觀點。
網(wǎng)名就叫“暴發(fā)戶”的荀樂樂一陣恍惚。
要不是突然聽老爸提起,她都快忘了她是穿進了一本書里,自己是個被嘲暴發(fā)戶的土包子了。
荀蔚然最心塞:“爸,你區(qū)別待遇不要太明顯……”
荀大海反問:“什么區(qū)別待遇?”
“就剛剛。”
“老大,不是我說你,你自己單獨干了幾年,不僅越來越庸俗,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妹妹才多大?她還在讀高中,她說這話不就是有深度有思想嗎?你在她這年紀能說出她這樣的話來?反正老子是不能的。你一個進入社會好幾年的人,說這種話,我說你庸俗有什么不對嗎?這叫因地制宜、因人而異。”
荀蔚然:……
荀樂樂好不容易忍住笑:“爸你怎么會這么多成語?也太厲害了,我要跟你學習。”
荀大海立馬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顧不上嘲諷大兒子了:“我背那個成語詞典啊,人家說背會這個比較能鎮(zhèn)場子,容易被人認為是滿腹經(jīng)綸、出口成章的才子。那成語詞典還嶄新嶄新的,回頭我拿給你看啊樂樂。爸跟你說,那個退休老教師說的沒錯,背這個還真挺有用的。你隨便背一背,肯定能變得比爸還厲害。”
荀樂樂看了一眼面癱臉的大哥,忍笑說道:“好啊,那我到時候跟大哥一起背,省得你再說他滿身銅臭味。”
荀蔚然還沒說話,荀大海就先夸上了:“咱家樂樂真乖!有什么事都知道惦記著你哥一起,再看看你哥,沒個哥哥的樣子,哼。不過我看你自己學就行了,他已經(jīng)是這副樣子了,學什么也不管用了,再說他天天忙著賺錢賺錢賺錢,哪有心思背成語詞典,我看他肯定沒有那個心,也學不會。”
荀樂樂再次:……
魏淑芬終于忍著笑勸道:“大海哥,倆孩子都在這里坐著呢,你還是公平一點吧。這樣對待孩子容易造成心理失衡,對蔚然和樂樂都不好。”
“我怎么不公平了?我覺得我是最公正公平開明的爸爸,培養(yǎng)了三個優(yōu)秀的孩子,我是一個偉大的父親。你們兄妹倆說,我說的對不對?”
荀樂樂咳了咳:“……對。”
荀大海又威脅的眼神看向荀蔚然。
他掃了一眼餐桌上忍笑的每一個人,再看看一臉嚴肅的老爸,仰天長嘆:“爸說的都對。”
作為一個偉大的父親,荀大海也沒有過問兒子為啥嘆氣,只點了點頭,語氣理所當然:“那當然,我一向公平。”
隨后一家人又說起荀樂樂這手臂吊著吊帶,上學的問題。
荀家本來就不在意荀樂樂的學習成績,她現(xiàn)在傷得這么重,當然要在家里好好修養(yǎng),學校里人多,萬一上下樓梯的時候被擠到了撞到了怎么辦?
家里人一致認為要給荀樂樂請長假在家好好休息,潘阿姨可以每頓給她做一些滋補的食物和湯來補一補,傷口好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