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鄭然然剛剛計算完自己又一次拒絕掉的百分之一到底可以買幾個雞大腿,正心痛到無法呼吸,聽到夜東老師四個字,瞬間抬起了頭。
“哪?”她端著盒飯迅速的擠到了陸一心身邊,完全無視自己的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方永年。
“那個,穿黑色t恤的那個,他背后印的是他們工作室的logo吧?!标懸恍囊埠芗?。
所有人都看著向來冷靜人設(shè)的鄭然然臉幾乎要貼到會議室的玻璃,拿著盒飯的手都在抖。
“你們認識?”幾個人里面最八卦最無所謂輩分的鄭飛也跟著兩個小姑娘一起看向前臺,“他很有名么?”
“他是全國聲音最性感的男人了?!标懸恍拿摽诙?,然后迅速改口,“就是配音演員,是鄭然然的偶像?!?
方永年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眼神冷嗖嗖的。
陸一心心底為自己的求生欲點了個贊,張珩的事情她就已經(jīng)看出來了,方永年挺能醋的。
他真的越來越喜歡自己了呢,嘿嘿嘿。
鄭飛沒注意到陸一心和方永年的眉來眼去,他若有所思:“難怪他要跟我簽保密合同……”
“他是患者?”鄭然然已經(jīng)看到前臺遞給夜東的表格,那是鄭飛用來登記特殊來訪人員的表格。
陸一心半張著嘴。
患者?ad患者?夜東老師才四十五歲。
“出了這個會議室門就別提這事了?!编嶏w擦擦嘴,站起身,“這位患者走的特殊渠道,具體要不要成為受試者還得重新評估的?!?
鄭然然的臉色有些蒼白。
夜東老師么……
她喜歡了好多年好多年的老師,國內(nèi)最早一批跨界配音的聲優(yōu),她聽過他配的所有電視、動漫、甚至還有游戲,夜東老師的聲音是她因為家庭最最低落的時候陪她熬過無數(shù)個夜晚的聲音。
她不知道該說什么。
前兩天實驗室里還在感嘆以前都不覺得ad患者很多,但是自從進了抗默項目之后,總覺得身邊得ad的人越來越多了。
她當時還嘲笑過他們這是心理學上典型的自我暗示。
結(jié)果今天……
***
為鄭飛和夜東老師會面做會議記錄和視頻錄制是陸一心這三天暑期工里面最后一項工作,也是心情最復雜的一項工作。
她對夜東老師沒有鄭然然那么癡迷,但是閨蜜之間的喜歡總是會互相影響,夜東老師很符合她的審美,不高調(diào)不走明星偶像化執(zhí)著專業(yè)。
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那么近距離的接觸到屏幕后面的人,只是氣氛太沉重,她連打字的聲音都不自覺的放到最小。
夜東老師的聲音和配音的時候不太一樣,他本人的聲音低沉很多,更符合他這個年紀。
他看起來并不像是患病的人,很有禮貌,和鄭飛握手之后還對著她和鄭飛鞠躬道謝,感謝他們能配合他的時間,在中午休息的時候來開這個會。
他很冷靜。
“我一共聯(lián)系上兩家做ad臨床的制藥公司,還有一家在新加坡?!币箹|老師落座之后,喝了一口茶,“對方的臨床進度比你們的快一點,已經(jīng)有部分臨床進入三期了?!?
“但是說實在的,我更希望我能留在國內(nèi)做治療,新加坡畢竟人生地不熟?!币箹|老師笑了笑,“我從小在華亭長大,這里的每條路我都很熟。這病到后期據(jù)說會連怎么吞咽都會忘記了,我覺得把那個什么都不記得的我留在華亭,會比較安心?!?
他始終都是笑笑的,在說到自己的病況,在安排后面的事情的時候。
“最開始,我還以為我得了抑郁癥,每天傍晚前后固定的時間段里總是會覺得心情暴躁,嚴重的時候還會心悸,手抖。但是去醫(yī)院檢查,只有很輕度的抑郁傾向。”
“我的行程安排很滿,檢查沒事了之后我也就沒有再深究,畢竟每天都會發(fā)作的時間段很短,連續(xù)幾個月之后我都已經(jīng)開始學著習慣了?!?
“再之后,我發(fā)現(xiàn)我經(jīng)常會記混時間,助理每天早上會安排我一整天的行程,但是我經(jīng)常把下午的行程記成上午的。我以為是工作壓力太大事情太多人有些疲勞,而助理也把每天一次的行程安排改成了兩次或者三次,我們還是誰都沒有注意到我那時候已經(jīng)病了,并且這個病已經(jīng)慢慢變嚴重了?!?
“真正讓我開始慌的,其實是因為錢?!彼€是笑著,苦笑的時候帶著嘲諷,“我開始開錯支票,支票上的小寫數(shù)字后面有幾個零我怎么都沒有辦法數(shù)清楚,我是因為這件事,才去醫(yī)院做了一次全面的檢查。”
“我去了十幾家醫(yī)院,國內(nèi)所有甲級的在老年癡呆上有建樹的醫(yī)院我都去過了,結(jié)果都是一樣的,我得了老年癡呆,雖然是早期,但是我病情惡化的速度很快,現(xiàn)有的藥物控制都沒有太大的效果?!?
“我離需要專業(yè)護理的那一天可能只有一年到兩年的時間,這是我目前所有的醫(yī)療資料。”夜東老師把那一疊厚厚的牛皮紙袋遞給鄭飛,“我知道進入臨床試驗是需要進行嚴格篩選的,我會配合你們的工作,同樣的,我也會去找新加坡的那家公司,說一模一樣的話?!?
“我希望我后續(xù)的治療,是在自己清醒的情況下,自己做的選擇。”
“只有生了我這樣的病的人,才會意識到能自己做決定是一件多么珍貴的事情,希望你們能理解。”
他全程都冷靜的像是在說別人的事,包括向鄭飛解釋為什么有幾張檢測單的數(shù)據(jù)會相差那么多,他詳細的提供了自己的藥品清單,還非常細致的和鄭飛確認了保密協(xié)議里的條款。
“雖然我自己不是什么名人,但是工作室里十幾個人都得靠著我吃飯。”
“盡管我已經(jīng)和醫(yī)生確認過這一兩年時間內(nèi),正常看著臺本配音應該不會有影響,可是做這一行的,得了這種病應該就不太可能還能找得到工作了,我得給這十幾個人安排好后路,通過信任的媒體統(tǒng)一發(fā)表這個消息才行。”
他還是不忘道歉。
因為自己身份特殊,因為給他們添了麻煩。
他很驕傲。
他值得被鄭然然這樣的人當成偶像一樣喜歡。
他在臨走的時候看了一眼陸一心,躊躇了一下。
“你是不是聽過我的作品?”他問陸一心,有點不好意思,“因為剛才在前臺我看到你在會議室里面和另外一個女孩子一直盯著我?!?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