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酒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岑愈攬袖,奇怪道:“那你尋他就是了,都將安排本就由你們兵部舉薦,怎么,沒人選?”
“我擔任兵部尚書將近三十年,不論是永宜四將還是咸德四將,可都經過我的保舉,我怎么會沒有人選?”陳珍略顯為難,“只是此次情況不同。”
“怎么不同?”
“我要舉薦的這個人,”陳珍說,“是個賣包子的。”
饒是岑愈,也露出驚愕之色。
“尋益,此事重大,還望你能與我一同勸泊然。花思謙迫害忠良,闃都無將實乃是無奈之舉,如今新帝通達圣明,必能為沉冤的舊臣們昭雪!”陳珍在御前辦差素來嚴謹,他掀開袍子,在狹窄的車內朝岑愈行禮,“永宜年花、潘兩黨勾結紀雷構陷東宮謀反,太子自刎昭罪寺,東宮所屬死傷無數,兵部舊員也有因此滿門抄斬的,那邵成碧、喬康海不正是如此?”
“太后已死,再翻東宮舊案,只怕皇上也有顧慮!況且邵、喬兩家皆無生還,你要干什么?”岑愈陡然間想起什么,“信之,莫非你……”
“邵成碧是我的姐夫,”陳珍撐著雙膝,抬起的眼眸漆黑,“當初抄家時,我買通刑部獄卒,把他藏在了闃都。”
岑愈大驚失色。
“他忍辱偷生二十七年,便是為了等今天。”
作者有話要說: 邵氏跟陳珍的關系指路145章
第265章 成碧
葛青青乘著夜色, 到昭罪寺必經的包子鋪買包子。他站在鋪子前, 把掌心里的銅板撥了幾個,道:“老伯, 給兩個包子吧。”
這包子鋪的老伯眼睛不好, 瞎了一只。他微微側過頭, 像是在努力聽葛青青說話。待葛青青說完,他便揭開籠罩, 拿油紙把最后兩個包子包起來, 遞了過去。
“謝了。”葛青青說道。
老伯嗓音很啞,說:“送舊客, 不要錢。”
葛青青正放錢的動作頓時一怔, 他倏地抬起眼睛, 盯著對方。街道上的燈籠滅了大半,只有不遠處還掛著個半死不活的殘燈,把包子鋪的側影照得斜長。
葛青青以前在闃都,犒勞同僚都愛到這里來買包子, 并不是因為這里的包子好吃, 而是因為這里能直達昭罪寺。他如今蓄著短胡茬, 不再如幾年前那么清秀,最不同的是氣質,已經跟尋常商賈沒有差別,可是這瞎眼老伯卻能認得他是誰。
“記得我啊?”葛青青像是隨口問道。
老伯抱著包子籠,一搖一晃,還是個跛子。他把籠都壘放好, 拖出桌底下的水盆,躬身把臟碗筷都扔進去,說:“昨日來過。”
葛青青咬了口包子,道:“認錯人了。”
老伯洗碗,沒再答話。葛青青就站在這里把包子吃完,掏出帕子來擦手,邊擦邊走。風里有股脂粉味,把殘燈吹得“吱呀”輕晃。葛青青的身形臨進黑暗時,回頭把手掌里的銅板扔了過去,銅板清脆地跌落在油膩膩的桌面,他塞回帕子,就這樣走了。
老伯獨自洗著碗,待天都快亮了,才把碗筷都放整齊。旁邊推著獨輪車賣菜的小販打招呼,喊道:“成老伯,這么早就開店啊?”
老伯扯掉肩膀上的巾帕,擦拭著汗水,道:“不干了。”
“不干啦?”小販放下車,搭著桌沿,詢問道,“怎么就不干啦?”
老伯把巾帕扔到桌面上,沒碰葛青青留下的錢,看向街道的盡頭:“有別的活兒了。”
* * *
李劍霆打了個盹兒,手里的書本滑落到膝間,肩膀上忽然一沉,她立即驚醒,打開福滿的手,喝道:“放肆!”
福滿拎著毯子跪下,抬手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說:“擾了皇上清休,奴婢該打!該打!”
李劍霆看清是福滿,微微仰頭,如釋重負。
福滿打完自己,偷瞄李劍霆,道:“這堂內還備著冰盆,涼得很,皇上若是乏了,奴婢就扶您到里邊小憩。”
說罷不等李劍霆出聲,就打算站起來去扶人。
“跪下!”李劍霆咬著字眼。
福滿連忙跪好,捧著毯子,委屈道:“皇上,皇上息怒,奴婢就是一時情急,奴婢心疼皇上的龍體。”
李劍霆聽到福滿的聲音,就想到男人。她想去拿膝間的書,卻發現自己手在抖。
福滿膝行上前,討好道:“皇上萬不能因為奴婢氣到自個兒,龍體為重。”
李劍霆收拾心緒,克制著面部神情,讓自己不至于站起來退避。她捏緊書,神色稍緩,對福滿親和道:“夢魘壓身,適才沒醒透,嚇著你了,快起來吧。”
福滿看李劍霆表情普通,這才放下心來,站起來說:“這兒冷,下回皇上乏了,喚奴婢一聲就成。”
“待會兒老師要來。”李劍霆在福滿靠近前,就把折子扔到一邊,“你怎么沒在辦差大院里伺候?”
福滿滿心都是升官發財的事情,沒留意到李劍霆的動作,躬身賀喜:“奴婢是來給皇上說好消息的!”
李劍霆說:“厥西的糧冊到了?”
“那還沒有,驛站說已經在路上了,左不過這一兩日。”福滿說,“奴婢啊,是想給皇上說,內倉那邊算月賬,給皇上賺了八萬兩銀子呢。”
李劍霆沒承想是這件事,她意外道:“……內倉典守不是新上任的嗎?”
“是啊,皇上,還是奴婢舉薦的,”福滿喜上眉梢,“原戶部任職的薛修易薛大人哪。”
薛修卓的大哥,李劍霆眸中微沉。
“要說這薛大人,從前可真是屈才!”福滿說,“這不剛上任,就懂得為朝廷開源節流,把各地入都的官兒啊商啊都治得服服帖帖的。”
“怎么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