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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賈家跟土豪一家特別不對付,土豪一家瞧不上賈家的裝,賈家瞧不上土豪一家的土,薛琳跟這兩家相處的倒是不錯,土豪家小菜豐收了,還送了薛琳一籃子,薛琳回贈了他家一包豆角干一包茄子干,把他們家喜歡得夠嗆。
賈家的夫人喜歡搞烘培,做多了也會分給薛琳一些,薛琳就會送他們家一些別人送她的紅酒、咖啡豆什么的。
總之,小區(qū)里絕大多數(shù)都是跟薛琳一樣白手起家的富一代,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
賈家的人估計達成了共識,跟中介的人一起進屋商量去了。薛琳希望他們到了海外也能發(fā)展好。
薛琳14年的時候曾聽過一個笑話,有一家人九八年賣了帝京的房子出國,各種奮斗,退休后落葉歸根,賺來的錢正好夠把原來的房子買回來。
說起來人各有志,誰也沒辦法嘲笑誰的志向,人和人的選擇和側(cè)重點也不一樣,沒準兒國外更適合這一家人也說不定。
高姐拿著手機打開后門出來了,手一直筆劃,告訴她有電話進來。
薛琳倒是不怎么著急,要是每次接電話都急匆匆的,她估計不到四十就得累死,電話那邊的人是鄭蘭。
“喂,美女,什么事?”
“親愛的,你現(xiàn)在能拿出多少現(xiàn)金?”
“出什么事了?”
“我大哥承包的煤礦出事了,我爸已經(jīng)過去了,”
實際上鄭蘭的描述有些輕描淡寫了,礦難,三天前發(fā)生的,二十名礦工被困井下,鄭蘭的大哥鄭春拿著礦上所有的現(xiàn)金帶著情婦跑路了。
他帶頭逃了,礦上能做主的人也都跟著跑了,直到今天消息才傳出來。
鄭蘭的父親聽說這件事的時候直接暈了過去,醒了之后還是要替兒子收拾爛攤子,第一件事就是上報有關(guān)部門派救援隊查看情況——已經(jīng)三天了,誰都知道情況不會太好。
第二件事就是籌錢,不光要填補鄭春留下的窟窿、賠償?shù)V工家屬,還要打點方方面面的關(guān)系。
老頭剛把大部分的流動資金交給鄭蘭做大中華地區(qū)的代理,現(xiàn)在只能讓鄭蘭還錢。
鄭蘭雖然不恥長兄的作為,但為了將事情擺平,還是求到了薛琳這里。
“人渣!畜牲!王丑丫出車禍的時候咋不把他也一起撞死呢!老子哪輩子做損了攤上了這樣的要帳鬼!二十幾條人命啊!這樣的禍也敢闖!他以為這事兒他老子也能包住?他老子干了一輩子!為了他全毀了!”后面跟著幾百字的國罵。
薛琳剛踏進鄭蘭家,聽見的就是驚天的吼聲,不用問,罵人的肯定是鄭蘭的父親。
旁邊還有一個女人小聲地勸他,“老鄭,消消氣,注意身體,注意血壓!”
“你不用給他求情!讓公安逮他去!把他抓回來吃花生米!別以為老子稀罕他這個兒子!我告訴你!他就是從根兒上爛了!他們王家,沒有一個好東西!他最像他那幾個敗家倒霉舅舅!”
“好啦!別罵了,老二還在呢。”
“他在怎么了?他也得聽著!他跟他哥一路神氣!這么大的事兒我不信他哥走之前沒跟他說!都瞞著老子!兜不住了,礦工家屬都找到媒體了想起老子了!晚了!老子上輩子作損攤上這兩個完犢子玩意兒!”
“你消消氣,消消氣!”鄭蘭母親的話總算起了些作用,樓上安靜了一些。
鄭蘭拉著薛琳到了一樓的廚房,小聲將事情告訴了薛琳,“瓦斯爆炸,救援隊下去就是收尸,他前年承包的煤礦,聽說挖礦的時候沒按照承包范圍挖,把前朝的舊礦道給挖通了。直接爆了。”
“這事兒怎么解決了?”
“我爸已經(jīng)把能動用的關(guān)系都動用了,上面的意思是讓他提前退下來,至于鄭春,他早逃非洲去了。”鄭蘭替自己和薛琳一人倒了一杯酒。
“你二哥呢?”
“他忙著救自己呢,他屁股也不干凈。”
“幸虧你在國內(nèi)。”
“我在又能怎么樣?我媽說讓我只管拿錢,別的一概不管,我爸的意思也是丑聞不能傳出去,影響我的生意。”鄭蘭冷笑了一聲,“哼,我大嫂之前還嫌我拿家里的錢做生意,搶她的財產(chǎn)了呢。”
“她的財產(chǎn)?”
“呵。”鄭蘭翻了個白眼,“總之謝謝你救急,這事兒你和我躲得越遠越好。”
薛琳喝了一口酒,織(fei)補(柴)系統(tǒng)卻響起了提示,“繼續(xù)救援。”
“什么?”
“還有兩個人被困在井下,其中一個人的兒子是未來的地質(zhì)學家。”
所以?
“因為你送來了錢,鄭家有能力抹平這件事,救援草草結(jié)束,二十四小時之后被困的兩個人將會死亡。”
“地質(zhì)學家已經(jīng)出生了吧?”
“地質(zhì)學家現(xiàn)在還在母親的肚子里,她會在拿到賠償金的第二天打掉胎兒。”
薛琳深吸了一口氣,不用管未來的地質(zhì)學家怎么樣,還有兩個活人,鄭家為了避免事態(tài)擴大放棄救援,使得兩個礦工在絕望中死去,這件事就不能發(fā)生,“鄭蘭,你聽我說。”她握住鄭蘭的手。
“什么?”鄭蘭看著她。
“還有兩個礦工活著,他們不能死。”
“你怎么……”
“你聽我說,另外十八個人當場死亡,這兩個人是被困井下死亡,一旦后續(xù)事故調(diào)查組發(fā)現(xiàn)這件事,伯父很難全身而退。”薛琳生拉硬拽將這件事和鄭家牽連到了一起,在這種時候,本來就是大難臨頭各自飛,比起救人,鄭家更在意的是如何自保,如果不將這件事和鄭家的安危牽扯到一起,知道有兩個人活著不一定會動搖鄭家草草結(jié)束救援的想法。
“你怎么知道……”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為什么總是先知先覺嗎?你信很多次了,這次再信我一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