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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xué)回家的路上，秦則初問許央假期怎么安排。

“不知道。”許央想了想又說，“可能在家刷題吧。”

秦則初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你去過海城么？”

許央誠實道:“小時候去過一次，但沒什么印象。”

“要不要加深一下印象？”秦則初笑著懟了下她的車輪，“帶你去我家，怎么樣。”

“不要！不去！”許央用力踩單車甩開他，拐進(jìn)宣坊街，突然想起一件事，放慢速度，有意等秦則初。

秦則初偏偏騎很慢很慢，東搖西晃在弄堂里騎出風(fēng)騷的s形慢鏡頭。

許央以為秦則初已經(jīng)拐出后街往前街口繞，她跳下單車扭頭，一眼看見他幾乎把單車豎起來當(dāng)獨輪車，蹦著往前走。

“……”

秦則初看見她，笑容瞬間綻開，立刻壓住前車輪，猛踩車蹬沖過去:“等我？”

第35二次邀請

“你在這里等我一下, 我有東西要給你。”許央踩車離開, 沒再回頭看他。

一直到院門口，心跳還是亂的。

進(jìn)了院子，顧不得把單車放進(jìn)車庫, 隨手扔在院墻根，拎起車筐里的書包往屋里跑。

單車貼著磚墻滑躺在地上, 車輪嘎吱著在地上轉(zhuǎn)圈，帶起地上的一塊青石子。青石子蹦跳著, 滾進(jìn)“許愿池”里，碰了下水池中間的鵝卵石貓爪。

“央央，你慌里慌張跑什么？”父母都在客廳, 看見許央風(fēng)風(fēng)火火撞著門進(jìn)來, 皺眉看著她問道。

“我……上廁所。”許央編了個最可信的理由，匆忙換了鞋拎著書包跑上樓。

“是吃壞肚子了嗎？”母親在后面問。

“不是。”許央進(jìn)臥室關(guān)上門, 背靠在門上大口喘氣。

今早吃飯時，父親接到一個電話，好像公司有一個很重要的訂單出了問題, 很緊急，父母匆忙出了門, 臨走時說晚上可能會晚些回來, 沒想到這個時候會在家。

許央懊惱地踢開地板上的書包，拉開柜門，拿出一個紙袋。

昨天干洗好的裙子，她想還給秦則初。

只不過這件裙子是她去年那件舊的, 秦則初買給她的新裙子，她打算繼續(xù)穿。

交換裙子。

很大膽，又很羞怯。

迫切交給秦則初，期待他發(fā)現(xiàn)這個秘密，又害怕他發(fā)現(xiàn)。

許央咬下唇，把袋子放回原處。去了趟洗手間，下樓回到客廳。

家里阿姨在廚房做飯，父母在客廳聊天。見她下樓，母親問:“剛怎么了？”

許央走過去，挨著母親坐下，小聲說:“我以為生理期到了，剛?cè)バl(wèi)生間發(fā)現(xiàn)不是。”

“嗯，算著日子也快了。以后注意點，要有女孩子的樣子，這種時候要隨身帶著用的東西。”母親道。

許央:“知道了。”

“今天上午收到了你們班主任發(fā)來的成績單。”母親微笑道，“不錯，比上次多了四分。央央真棒。”

許央捏了顆青提放進(jìn)嘴里，垂著眼瞼沒說話。每次母親這樣夸她，她就渾身難受。

央央真棒，我女兒最聰明了，我家央央很乖……

“雖然不是第一，但是咱只和自己比。不看名次，只看分?jǐn)?shù)和上升空間。”母親自認(rèn)為安慰了幾句，轉(zhuǎn)而問，“你們班這次第一是誰？多少分？”

“秦則初。726。”

青提在唇齒間暴漿，甜里帶著微微澀。

不知道他是不是還等在巷口，剛才應(yīng)該給他發(fā)短信讓他先回去的。

“誰？”母親像是沒聽清，“多少分？！”

許央重復(fù)道:“秦則初。726。”

“哪個秦則初？！”母親聲音提高道。

父親注意到她們的對話，放下手里的文件，看過來。

許央把青提咽進(jìn)去，又拿了顆，竭力裝作隨意的樣子，說:“就是便利店的那個。老板娘的侄子。這次他也是全校第一。”

父親最先反應(yīng)過來，恍然道:“老秦家的孫子。聽說是從海城過來的？我還沒見過。”

“我見過一次。這個待會兒再跟你說。”母親向父親擺手，看向許央，“這是他的真實成績？沒有作弊？”

“沒吧，數(shù)學(xué)滿分，英語和理綜各差一分和兩分滿分，作弊也做不來的。”許央盡量用局外人的語氣，把自己的私人情感摘出去。

“那是挺優(yōu)秀。”父親推了推滑下來的眼鏡，若有所思道，“記得秦川那孩子當(dāng)時讀書成績就很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