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上淺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淼的眼皮微跳。
怪病?
怎么又是怪病?
十年十一年前,正好就是她所推測的——先王夫婦的那位活到了五歲小王子,真正離世的年份。
回溯一下時間,在他出生的那一年,他生母的行宮中爆發了比暗魔法詛咒更可怕的“怪病”。
在那之后,五年時間里,他沒有在王宮里留下絲毫存在過的痕跡。連莎娜那位知曉內情的姑姑,也說他是一出生就夭折了的。
而到了他消失的那一年,在弗蘭伊頓的郊外一座偏僻的鎮子上,也爆發了怪病。
現在想來,有沒有可能,這位小王子,一出生就被驅逐出了王宮,被女王秘密地送到了位于弗蘭伊頓遠郊的這座鎮子上生活,因此,就連資歷深的侍女都沒有見過他?
葉淼蹙眉,碎片似的思緒不斷在腦海中流轉。
怪病,災禍,怪病……
黑發的魔鬼之子,帶來災禍的魔鬼之子,魔鬼降世……
合在一起,不就是——帶來怪病的魔鬼之子?
也就是說,當年,先王夫婦與身邊的侍從,之所以會以那種被詛咒似的方式死去,是因為他們生下了一個會帶來厄運的魔鬼之子。
或者說,有一個原本不屬于世間的東西,機緣巧合下,借著先王后的肚子……來到了世上。
正如貝利爾所說,異類出生在了不該出生的地方,必定會遭到恐懼和排斥。
女王最初將他送到了遠離王宮的地方,可他又一次為新落腳的地方帶去了可怕的災禍,甚至化身為了怪物。
這就是女王決定用暗魔法將他囚禁在地底的原因——不僅因為憎恨,還因為恐懼。
葉淼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因為 “先王之子即是鎮民口中的惡魔之子”這個聯想,其實是有點荒謬的。畢竟,被指責為魔鬼之子的,應該是一個有著黑色頭發的男孩。
而先王夫婦都是金發碧眼的西方血統,他們總不會生出一個黑色頭發的孩子來吧。
葉淼問道:“你知道那是怎么樣的怪病嗎?”
“具體我也不知道。”老神父的孫女搖了搖頭:“我的爺爺應該會比較清楚,他當年是那鎮子上的守墓人,后來才當了神父。所以,偶爾見到了以前的鎮民,他都會收留下來。”
葉淼一聽,當即不想放過這個機會,想找老神父聊一聊。奈何,中午的休息時間已經過去,他們必須啟程了。女王和二王子一邊說笑一邊走了出來。葉淼再不甘心,也不得不忍耐著踏上了馬車。
作為人質公主,她連王宮都無法自由踏出,更別說離開弗蘭伊頓了。
也許這是她唯一一次有機會接近真相、確定自己猜測的機會,就這么錯過了,真的太不甘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 粗長失敗_(:3)∠)_,只說了一半,不過三水子基本猜對了。下章繼續相約老神父揭秘《正太貝利爾の故事》。
——
感謝beibei、想不出名字、愛吃水果的小艾三位姑娘的地雷!
專欄感謝南木生姑娘的地雷!
(づ ̄3 ̄)づchu~~~
第17章
當天傍晚, 車隊終于抵達了夏宮。赤紅的火燒云熊熊灼燒天際, 霞光漫漫, 映得湖光山色一片橙紅。
這里的氣溫果然比弗蘭伊頓要清涼很多。葉淼下車時順手摸了摸獨角獸的鬃毛,抬起頭,看向佇立在不遠處的那座雪白的高大堡壘。
這座堡壘比王宮要“纖細”得多, 數座哥特式的塔樓指向高空,塔樓之間搭起了一座又一座空中廊橋, 白墻上攀繞著綠藤和荊棘。兩只栩栩如生的獅鷲猛獸雕像威嚴地立在了高柱上,雙翼微揚, 猶如在亟待飛翔之時, 被魔法凝固成了石頭。
堡壘后方有一個很大的湖泊,深綠色的湖水窺不見底, 兩三艘小舟泊在岸邊,隨著澹澹的水波在輕微晃動。對岸立著一排高大纖瘦的樹木, 碧青的枝條被斜陽染成了如夢似幻的橙粉色。
打理這座宮殿的仆人早已為他們準備好了房間。沿路所見,此處的走廊多是開放透氣式的, 裝潢明亮清麗而不乏貴氣。
葉淼的房間風景視角絕佳, 走出陽臺就可以眺望湖泊,還配有一個圓形的浴池。墻架上放了各種精致的鎏金玻璃瓶,都是用鮮花凝露的精油, 沐浴時加進水中可以消除疲勞。打開蓋子就有一股清幽的香氣撲鼻而來。
葉淼把瓶子放回去, 一邊暗暗感嘆歷代的亞比勒王果然懂得享受。
既然已經來了,就好好享受一下吧,正好可以活絡活絡腦筋。
葉淼愜意地享受了一把香薰浴, 連腳趾頭也被泡得粉里透紅。瑪格原想為她按摩肩背,由于擔心身上的印記會被看見,葉淼搖頭婉拒了。
洗完澡,她披了一件松松垮垮的絲質睡袍,躺在露臺的長椅上吹風,已經有點昏昏欲睡了。
莎娜將果汁放到了她手邊,笑瞇瞇道:“公主殿下,明天要是天氣晴朗,您還可以去劃船。聽說以前來這里度假的王族都很喜歡在湖上釣魚,那幾條小船就是因此而來的。”
葉淼睜開眼,看向了莎娜所指的遠方湖泊,不置可否。
在小舟上一邊釣魚一邊看書,累了還可以睡個午覺,聽起來是種不錯的消遣方式。然而,自從目睹過九頭蛇從曼特爾拉河鉆出的驚魂一幕,她現在看到這些深不可測、水質還綠得發藍的水域,都有點陰影了。
一葉扁舟飄在水上,總覺得……水底會伸出某些東西,將她連人帶船拖拽入深淵,還不如在岸上待著安心。
在覺察危險的方面,人的第六感總是敏銳得毫無道理。這是千百萬年前的原始人類在叢林與野生動物斗智斗勇時,深深鐫刻進基因里的天賦。有些地方你隱隱覺得不能去,事后總能證明存在著危險。
此時的葉淼,縱然感到了些許不安,卻仍做著“不主動招惹就能安枕無憂”的春秋大夢,未曾意識到,純潔干凈的靈魂對在陰暗中滋長的東西的吸引力有多大。
你不自找麻煩,麻煩也會自動找上門。它們將貪婪地追索著誘人的甜香,虎視眈眈地等候著保護她的壁壘變得薄弱的時刻——可以料想,這個時刻很快就會到來。
安逸的日子過了幾天,葉淼身上的印記也在逐漸消退,在雪白的肌膚上化作了無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