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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才所言絕非嚇唬葉紅箋那般簡單,須知葉紅箋的修為雖然只相當于肉身修士的羅漢境,但她所結(jié)的紫丹,乃是丹陽境所能結(jié)成內(nèi)丹的最高品級,所能爆發(fā)的力量在同境界之中堪稱碾壓。
若非徐寒得了黑貓體內(nèi)的妖力相助,又若非肉身修士在通幽境之前比起尋常的內(nèi)家修士擁有一些天然的優(yōu)勢,那恐怕,這一劍之下,徐寒就是不命隕當場,恐怕也得付出些不小的代價。
他已經(jīng)無暇去細想葉紅箋的憤怒究竟來源于何處,畢竟他自認為來到長安以后并未有真的去做什么惡事,即使是與葉承臺的對話,也是曉之以理,算不得強迫。
“姓徐的,你等著,我葉紅箋就是死,也決計不會讓你得逞!”屋外的葉紅箋這般說道,雖然她極力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有足夠的信服力,但是聲線之中那淡淡的哭腔卻是瞞不過徐寒的耳朵。
“是嗎?那請葉小姐擦干了眼淚再與徐某說這番話,徐某或許還會怕上幾分。”徐寒頭也不回的回應(yīng)道,那院門便在那時被他反手關(guān)上,自始至終都未有再去看葉紅箋一眼。
屋外的葉紅箋聞言一愣,這才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自己的眼角已涌出些許淚水。
她暗恨自己如此不濟,趕忙伸手擦去了眼角的淚水,然后又撿起地上的長劍,在忿忿的看了徐寒那屋門一眼后,終是極不情愿的離去。
......
回到屋內(nèi)的徐寒經(jīng)過了方才之時,倒是沒了睡意。
他細細思索了一番,暗覺有些蹊蹺,就是葉紅箋知道了他強迫葉承臺之事,按理也不應(yīng)如此憤怒,又或者說葉紅箋本身便是這樣的一個人?
徐寒思來想去,也是想不透徹,索性便也就不再去想。
府內(nèi)的人似乎多了起來,攀談之聲不絕于耳,徐寒倒是不太喜歡這樣人多的場合,何況葉承臺要炫耀他的女兒,與他徐寒也無甚關(guān)系。
他需要的只是平安的將葉紅箋送往玲瓏閣,再靠著她的關(guān)系在玲瓏閣待上一段時間。
想著這些,徐寒又坐起了身子,身旁的黑貓似乎有所感應(yīng),發(fā)出一聲輕喚,隨即便躍到了徐寒的肩頭。
“就你機靈。”徐寒笑罵一聲,便準備起身走出屋門。
畢竟難得來一次長安,閑來無事,倒不如多出去逛逛。
“咚。”
“咚。”
可這個念頭方起,門外便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徐寒眉頭一皺,暗道莫不是那葉紅箋心中不忿,去而復返?
“誰?”他當下便問道,聲線之中多少包裹著那么一絲不悅。
“是小的。”屋外之人小心的回應(yīng)道。
“嗯?”徐寒一愣,倒是聽出這聲音是那負責伺候他起居的侍從的聲音。“何事?”
“宴會開始了,侯爺叫小的前來請公子前去。”屋外之人再次說道,聲線之中的獻媚之意倒是好不掩飾。
“什么宴會?你就告訴侯爺,我有事要辦,不便前去。”徐寒又皺了皺眉頭,對于這樣的宴會,他著實不喜,也著實待不自在。
“公子莫要為難在下,侯爺說了讓小的一定要讓公子前去,否則就拿小的試問。”屋外之人聽了徐寒此言端是臉色一變,聲線也有些急促。
“一定要我前去?”徐寒不解,葉承臺若是有些腦子,便知道長夜司早已盯著他葉府許久,此刻大張旗鼓宴請眾人也就罷了,還非要讓徐寒暴露在長安這虎狼環(huán)視之下意欲何為?
難不成他還真的對長夜司有所奢望不成?
徐寒有些想不明白,但夫子既然指名道姓的要徐寒前來尋這葉承臺,那必然是對對方的品行有所考量,即使他不愿意相信徐寒,也端是不會做出將他賣給長夜司這般的勾當來。
不然,徐寒一死,天策府的雷霆之怒,可遠非一個小小的寧國侯府所可以承擔的。
徐寒想到這里,終是點了點頭,沖著屋外言道:“也好,你稍等片刻,我這就來。”
無論葉承臺究竟打的什么算盤,徐寒都得接下,若是連這一關(guān)都過不了,他又如能讓葉承臺安心的將自己的女兒交給他呢?
徐寒心中當下便有了決意,應(yīng)下了屋外的侍從,有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儀容,便出了房門,在那侍從的帶領(lǐng)下,朝著宴會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