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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說來慚愧。”徐寒聽了童鐵心的發問,當下便轉頭看向童鐵心,臉色神色恭敬又謙卑。
“童大哥向來也知道我的父親與葉侯爺是故交,我與紅箋自幼相識,可謂青梅竹馬、情投意合。那時我倆便私定終身,約定此生我非她不娶,她非我不嫁。”徐寒一臉幸福的緩緩言道。
葉紅箋卻是不知這徐寒竟然如此口若懸河,她到底是一個女兒家,被徐寒這般隨意杜撰男女之事,端是有些不忿,臉色也因為自己心底的怒意而有些發紅,卻又不敢發作,只能是低著頭,咬著自己的牙齦,暗暗想著尋到了機會定要好好收拾一下這個口無遮攔的登徒子。
而葉紅箋這般低頭臉紅的模樣落在他人的眼中卻是被理解為了身為少女情竇初開時的嬌羞。
童鐵心更是在那時胸中妒火升起,徐寒話里的每一個字眼都好似一把利劍插入了他的心臟,讓他恨不得現在就把徐寒撕成碎片。
“那你所謂的辦法是?”童鐵心咬著牙問道,他在這時端是無法再保持自己一貫高雅的風度,聲線之中壓抑的怒火更是讓旁人聽得真真切切。
但徐寒卻依然好似不曾察覺一般,他笑著繼續說道:“不瞞童大哥,我自幼身子便弱,到了夜里長長難以入睡,那時紅箋便將我的頭放在她的膝蓋上,讓我枕著她的膝蓋入睡,說來也怪,竟然就真的治好了我這毛病,自此以后每每難以入眠,只要枕著紅箋的膝蓋,我便可以安睡。”
聽聞這些,童鐵心的臉色依然變成了豬肝色,端是難看到了極點。
他不由得生出一種自己的妻子被人糟蹋之后,還讓賊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大肆宣揚的挫敗與憤怒感。
他甚至需要不斷的提醒自己,他現在的處境,方才壓下自己心底那股想要提劍當場將徐寒砍成肉泥的沖動。
“如今地處中原,走的又都是官道,徐兄弟怎會覺得顛簸?”用了好一會時間,童鐵心方才壓下心底的妒火,在臉上擠出一抹難看的笑意,這般說道。
“是這樣嗎?”徐寒很是困惑的看向一旁臉色同樣不太好看的孟書閣,問道:“可昨日孟兄駕車那一段路卻是顛簸無比,讓在下難以入睡。”
孟書閣心頭一陣咯噔,知那徐寒是有意如此,他心底不由升起了怒意,臉色一變便要上前分說。可是這腳步方才邁出便對上了童鐵心那好似要噴出火來的目光。
他微微一愣,卻是不得不收回想要教訓徐寒的心思。他知道,童鐵心想要保持他在葉紅箋心中的形象,暗地里使些絆子倒可,若是真要動粗,徐寒或不是他們的對手,但葉紅箋恐怕不會放任如此。這樣想著的孟書閣壓下了心底的火氣,陪笑著的上前言道:“徐兄弟,你莫要擔心,昨日的顛簸是因為那一段路并不好走,今日的路程都是官道,徐兄弟大可放心。”
“是嗎?”徐寒瞇著眼睛,很是懵懂的問道。
孟書閣已經前后在徐寒的手里吃了幾次虧,自然不會被徐寒這般模樣所迷惑,他連連點頭的說道:“自然,在下怎會騙你。”
即使心里再多的不滿,他也不敢發作,否則讓徐寒真的抓到了由頭,上了葉紅箋的車,那以童鐵心的性子恐怕不會讓他好過。
這時徐寒的目的已經達到,他倒也無心再與二人糾纏,又隨意說了些話,便隨著孟書閣坐上馬車。
而車上目睹了方才那一切的羅印與胡大亮二人則還有些發愣,這時,他們才忽的意識到這個比他們還小上一兩歲的少年,端不像他表面上看起來那般人畜無害,或許葉承臺能將自己的寶貝女兒許配給徐寒,也并非毫無道理。
徐寒卻是無暇去關心這二人的心底究竟在做何想,他只是對著二人微微一笑,便獨自依靠著車廂的一旁,閉目養神。
他需要好好的休息,無論是守夜還是對抗森羅殿隨時都有可能派出的殺手,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必須讓自己始終保持在足夠清醒的狀態。而有了這兩次的教訓,若是那孟書閣還不肯收手,那徐寒便不會再如現在這般與他玩些文字游戲。
畢竟路途遙遠,一路上會不會出些意外,誰也說不清楚。
至于那童鐵心的處處為難,若不是此刻情況特殊,徐寒根本懶得理會,更不可能為了葉紅箋去與童鐵心爭風吃醋。
葉紅箋的心思太重了一些,且不說徐寒現在根本無心男女之事,就是真到了那一步,這樣一個心思比他還重上幾分的女子,不管生得如何美麗,他都不敢染指。
想著這些,一道困意襲來。
徐寒便收起了心思,身子隨著馬車的搖晃,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