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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敢問宋兄何為門當戶對?”徐寒反問道。
“凡俗之人講究門當戶對,說的是家境、地位。但宋某以為著實片面,而宋某所言的門當戶對乃是,心性、眼界、志向。二人相處應當是互相扶持,互相鼓勵,朝著共同的目標進發,方才能是長久之計。”宋明月在那時侃侃而談,說起話來端是抑揚頓挫。
“在下并非看不起徐兄,只是徐兄幼時遭逢不測,經脈盡斷,而葉師叔卻是天縱之才,終有一日會登臨仙境,徐兄與葉師叔在一起,非但不能幫到師叔,還有可能拖累于她。在下以為,若是徐兄當為了師叔好,就應該放手。”
宋月明說得是慷慨激昂,義正言辭,徐寒聽得有趣,待到他說完之時,徐寒眉頭一挑反問道:“這便是你不向紅箋表明心跡的緣由?”
“啊?”宋月明說完方才那一番話感覺良好,卻不想徐寒卻忽然這般問道,被戳中了心思的宋月明臉色一紅,腦袋更是一片空白,端是半晌之中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畢竟才十八歲,又不像徐寒經歷過許多常人無法想象的事情,被人提及這男女情愛,下意識的便慌了神。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宋兄自慚形愧不敢追求心中所想,卻也要徐某與你一般,怕是有些強人所難了。”徐寒緩緩說道,看向宋月明的目光之中隱隱帶著一抹笑意。“徐某是一個俗人,方才之言或有惡意揣測之嫌,但請宋兄捫心自問,徐寒所言到底是否屬實。若是是,那就勞煩宋兄請回吧,若是不是,徐某可以道歉,但卻依然無法茍同宋兄之言。”
宋月明在那時一愣,他暗暗細想,自己的所作所為到底是心底的不忿作祟。他雖是重矩峰上弟子,但出身書香門第,自幼便熟讀四書五經,明先賢大道,此刻回想卻是心驚不已,險些打著大義做了那滿足私欲之事。
他倒也是灑脫之人趕忙站起身子,朝著徐寒拱手一拜,正色言道:“謝過徐兄,宋某受教了。”
隨后便轉過身子,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此地。
徐寒看著那宋月明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這家伙怕是讀書讀傻了,看著來勢洶洶,卻被三言兩語便打發掉了,端是比起童鐵心差了不知道幾個檔次。
徐寒這么想著,便從懷里掏出一個瓷瓶,從中倒出數枚琉璃丹,一口吞下,然后沉下了眸子。
......
第二日。
“徐兄,徐兄,快開門。”
方才睡醒的徐寒便被屋外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他睡眼朦朧的打開門,卻見昨日離去的宋月明再次出現在了門口,他頂著腫大的眼球,烏黑的眼圈,神情亢奮的看著徐寒。
“昨日在下回去想了一夜,覺得徐兄所言雖有道理,在下卻是以己度人,但是徐兄拖著師叔不放依然于情于理說不過去,還請徐兄說出個所以然來。”
“......”徐寒聞言一陣無語,看著那眼前一副又要與他一辯雌雄的宋月明,端是生出一股不詳之感。“什么叫我拖著葉紅箋不放?這些都是你們的臆想,殊不知是葉紅箋從小便傾慕于我,對我不依不饒,非要嫁我不可,我亦無可奈何。倒是宋兄總是惡意揣測,親信他人流言,有道是三人成虎,眾口鑠金,宋兄如此偏聽偏信,非君子所為啊!”
徐寒也是被糾纏得有些煩悶,便隨口胡謅道,想要將這個愣頭青早些打發走。
“唔。”誰知這樣一番話落在那宋月明的口中好似金玉良言一般讓他茅塞頓開,他在那時重重的點了點頭,慨然道:“我總以為以徐兄與葉師叔的關系,定是徐兄纏著師叔不放,今日聽了徐兄之言,才知是在下狹隘了,徐兄所言甚是,在下受教了。”
說罷,宋月明一拱手,便又作冥思狀,轉身離去。
獨留徐寒一人在秋日的寒風中凌亂。
......
第三日。
“徐兄,徐兄,快開門。”同樣的時間,同樣的急促的語氣。
“徐兄昨日所言,乃是小師叔執意與徐兄成婚,可見小師叔對于徐兄用情極深,有道是投桃報李,徐兄更應感懷小師叔的情義回報師叔,放師叔去追尋大道...”
看著眼前一本正經,一副要論出個是非曲直的少年郎,徐寒的腦袋一陣發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