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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暗自想過,徐寒一定藏著什么威脅他的后手,但有了這兩成半的帝君之力,在瓜分剩余四成帝君之力時,他便有了足以主導這一切的籌碼,至少他可以依仗于此,奪回徐寒的肉身也未嘗不可。想到這里,帝君的心情好了不少,他看向腳下神情狼狽的方子魚,冷聲道:“這一局閣下輸了。”
說罷,狂暴的黑色氣息便在那時涌向他高高舉起的左手,一把漆黑的長槍漸漸浮出真容,很顯然的是,這把槍會是在數息之后,取下方子魚性命的兇物。
……
這樣的情形自然也被徐寒等人看在了眼中,十九面無表情,冷冷的立在一側,不知是毫不關心方子魚的處境,還是另有別的想法。倒是玄兒已經急得火上眉梢,她看著徐寒,嘴里再言道:“難道你真的要眼睜睜的看著子魚死在你的面前嗎?”
她的心底已經做好了決定,若是徐寒還是不改變他的主意,那等會即使違背徐寒的意志,她也會決然出手。
徐寒看著玄兒,眨了眨眼睛,有些困惑的言道:“我不是說過了嗎?你救不了她。”
若非此刻情況危急,面對這樣一個恍若兩人的徐寒,玄兒說不得得把徐寒扒開了皮,好生的看一看到底是不是那個妖魔鬼怪借尸還魂,上了徐寒的身。畢竟在玄兒的記憶里,無論在怎樣的情況,徐寒都從未做出過這樣冷血的決定。
她沒有心情也沒有時間去細究徐寒的變化到底是因何而起,她只知道她無法認同徐寒此刻的決定。因此,她的腳步在那時邁出,顯然已經下定了決心。
可就在這時,徐寒的聲音卻又再次響起。
“但我能。”
“嗯?”玄兒邁出的腳步,忽的僵住。她有些僵硬的轉過了頭,看向徐寒,目光還有些空洞,似乎一時間無法完全從徐寒這般的轉折中反應過來。
當然,玄兒的腦子還算是極為靈光,在一息不到的愣神之后,她便回過了神來,她的心底當然泛起了陣陣竊喜,倒不是因為真的覺得徐寒能有這樣的本事,只是自己一直仰慕之人還是那值得這份仰慕的樣子,單單這一點,便足以叫人欣慰了。不過此刻顯然不是感嘆這些的似乎,她在短暫的興奮之后,便問出了心頭的疑惑:“怎么救?”
問完這個問題,她還不忘抬頭看了看天際,這時那道帝君手中的黑色長槍已經趨近于完成,而被鬼谷子所附身的方子魚的身形卻被帝君鎖定,根本無法移動半分,在這樣的情形下,勝負與生死都不過數息不到的時間便會被蓋棺定論。
可反觀徐寒,一身修為被盡數抹除,只有那肉身還勉強算得出類拔萃。但這樣的出類拔萃卻只是相較于尋常生靈而言,比起在場的妖君都不見得能強出多少,更不提與此刻的帝君以及那位方子魚并論了。即使對徐寒一直有著近乎盲目的信心的玄兒,此刻也尋不到半點徐寒能夠做到此事的理由。
但在這樣的危機關頭,徐寒聽聞玄兒此問后,還是一副不急不忙的架勢。
他瞇著眼睛笑道:“山人自有妙計。”
他說罷此言,便低著頭四處打量了一番,接著他眼前一亮,在玄兒幾乎要將眼珠子瞪出來的詫異目光下,佝下身子,取下自己腳底的布鞋。
然后他閉上一只眼睛,拿著布鞋朝著前方一陣比劃,最后身子煞有屆時的退去數歩,又在之后邁開了腳步朝著前方狂奔了起來。
就在玄兒以為徐寒會使出什么驚世駭俗的功法時,徐寒卻猛然停住了身子,接著他手里的布鞋便在那時被他借著奔跑時所產生的力道狠狠一揮,被大力的扔了出去。
那布鞋在空中劃過一條堪稱完美的弧線...
然后準確的落在了...
氣息奄奄瀕臨死境的方子魚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