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笑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森茉麗緊繃了一天的臉色緩了緩,在森森對面坐下,忽然說:“你以后高中畢業,去外面上大學了,我就找個地方開小吃店,做點小生意。”
“好啊。”森森的第一反應就是支持,“媽媽手藝好,應該讓更多人知道。”
森茉麗對她的馬屁一點都沒放在心上,只說:“你要好好學習,別讓我操心,這樣我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會努力學習。”森森小聲說,“我把周末的作業都做完了。”
“光把作業做完有什么用?你要把書上的知識記在腦子里。”森茉麗說,“不是說月底就考試了?你要抓緊時間多復習幾遍,只有真正理解了老師在課上教的東西,你才不會在考試的時候緊張。”
森森在家里悶了一天,想出去散散步,結果剛開口就被森茉麗掐死了。
“……好。”她低落地說,“那我去看書了。”
“讓你學習還不高興,你要知道我這是為你好。”森茉麗怒視她,“努力學習才能改變命運,你長大了就會明白這個道理!”
她當年就是沒有好好學習,這輩子過得窩窩囊囊,可惜人生無法重來,她現在能做的就是讓女兒不要重蹈覆轍!
“我知道了。”森森換上乖巧的語氣,進房間關上門。
森茉麗特別了解自己的女兒,知道她表面服軟,心里指不定在想什么亂七八糟的,坐在客廳生悶氣。半個小時后,她想起森森還沒有正經吃晚飯,進房間一看,森森居然趴在一本習題集上睡著了。
稚嫩的臉上眉頭微微蹙著,窗戶是打開的,夜風吹動她額頭的劉海,本人毫無所覺,好像真的累了。
森茉麗找了件襯衫外套給她披上。
-
星期天,森森在家熬了一上午,終于等到森茉麗去上班。她看書看得腦子都發脹了,拿了手機和鑰匙下樓。劉浩碰巧看見她從樓下路過,高興地招手:“哎——”
森森聽到了他的聲音,但假裝沒聽見,腳步輕快走出小區。
她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聽聽歌,但上星期在附近公園遇到了小混混,她不敢再去。她在地圖上看了半天,沒找到更好的去處,不由自主想到了石頭窩。
不如去看看上次那只流浪狗怎么樣了。
她沿著上次劉浩帶自己走過的路找過去,十幾分鐘后,成功抵達石頭窩。木門緊閉,里頭時不時傳來狗吠,那些狗都精神十足,她有點好奇,不知道這里有沒有被周邊鄰居投訴過。
森森上前敲門,大概過了一分鐘,終于有人聽見了,吱呀一聲,木門打開,一個高瘦的身影出來,竟然不是石爺爺。
她抬頭,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陸辰昱戴著大口罩,倚在門邊看她,眼神清清冷冷的,像不認識森森一樣。兩天不見,他似乎又恢復成森森熟悉的那個懶散樣子,和上星期相比,陸辰昱身上那股外放的易怒氣質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貫的疏離和冷靜。
倒也不是特別冷靜,在看到森森臉的一剎那,那雙漆黑的眸子還是變得幽深了些。
“有事?”隔著口罩,他的聲音顯得有些模糊。
森森愣愣地,她首先想問的是,他怎么知道那張面具是她的?她回過神,說:“我想看看上星期送來的那只小狗。”她壓下試圖追問的情緒,表情完全看不出什么異樣,聲音柔柔地,“可以么?”
陸辰昱眸光清冷,沒吱聲,把門打開一些,留了空間給她。
“謝謝。”森森跟在他后面進去。
走到那個安裝了柵欄的玄關,陸辰昱進去以后就把柵欄上,留森森站在外面。狗狗們看見外人,結伴過來圍觀,大狗搖尾巴,小狗汪汪叫,有點吵。
陸辰昱徑自走到后面院子,不知在哪個角落里找到了那只瘸腿的狗,把它抱過來,放在森森面前。
森森蹲下來,隔著柵欄看那只狗。那狗似乎認得她,尾巴搖得很勤快,嘴里嗚咽著,還想用后腿站起來撲向森森懷抱。她心一下就變得柔軟,想摸摸那狗的腦袋,就聽陸辰昱在那邊說:“不要碰,它疫苗沒打全。”
森森把手縮回來,抬頭見陸辰昱站在一堆狗中間,雙手戴了膠質手套,自然垂在腿邊。他人長得高,四條腿的狼狗都沒他惹人注目。
“你們給它取名字了嗎?”她問。
“啊。”陸辰昱說,“小瘸子。”
話題瞬間被終結了。
森森低下頭跟狗說話,聲音很溫柔,什么“你過得好不好呀”、“喜歡這里的小伙伴嗎”……狗狗嗚咽回應,一人一狗眼里只有彼此,好像再沒別的東西。
她蹲著,陸辰昱站著,從他的角度能看到她的發頂,濃密烏黑,中間有個小小的旋兒。森森抬頭,和他的視線在半空相遇,她像是忍了一會兒,咬著唇說:“能不能給它換個名字啊?”
“為什么要換?”他顯然對此沒什么興趣。
“不好聽,也不吉利呀。”森森說,“換成小黃之類的都行。”
要求還挺多。陸辰昱皺眉,語氣冷淡:“你看完了沒,我很忙。”
忙著剃毛么?
森森站起來,很關心似的問:“你每周都會來這里幫忙嗎?你是不是住附近呀?”
她說話的時候睜大眼睛,屋子里光線不強,那兩只黑葡萄似的眼珠子卻像會發光似的,瞅得人心里發顫。偏偏她說話又輕言細語的,加上眼里散發出來的好奇目光,顯得特別真誠。
陸辰昱心里微微一動,表面依然冷淡:“問這么多干什么。”
鬼知道她是不是真的關心。
“我以后想來看狗狗。”森森說,“可不可以找你呀?”
陸辰昱瞇著眼睛,還是沒什么熱情:“你直接來。”
森森無奈。剛才一見面,她就感覺出這個人的心情不是很好,冷冷淡淡的,架子端得老高,好像跟別人說一句話都是天大的恩賜。她盡量展現了溫柔和耐心,他還是愛答不理的,大概真的有點煩她。
“你這么討厭我啊。”森森笑,她知道自己這種矯情的性格無法讓人喜歡,她心里是無所謂的,還好意安慰他說,“那我以后不找你了,正好我媽要給我換座位,我以后不會再礙你眼睛了。作業我還是會幫你寫,但如果你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