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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淺語坐在馬背上半靠在景淵的懷里,其實也并非她想靠在他的懷里,而是馬背上就那么點地方,她就算是想躲也無從躲起。
在回城門時,她其實已經回過神來了,只是她卻實不知該和他說什么好,于是一路上兩人一直沒有說話。
四月的天,泥暖沙融,風暖天清,她的心卻亂成一團。
中間有幾次她想開口說話,卻終究沒有說出口。
駿馬向城外奔了約莫有小半個時辰,才在一座墓前停下。
那是一個雙人墓,所以比起尋常的墓堆要大些。
墓應該常有人來打理,墳頭無野草,四周用青石壘就,種了幾株郁郁青柏,看起來頗為莊嚴肅穆。
景淵勒馬停下后,將夏淺語攔腰抱下,也不拴馬,松了韁繩由得馬去吃草。
墓旁有間守墓的小屋,守墓人見景淵過來,忙送上香燭祭品等物,景淵含笑道:“孫伯,辛苦了。”
那喚做孫伯的守墓人只憨憨一笑,比了個手勢后就又退回了守墓的小屋。
夏淺語看向景淵,見他將祭品一一擺在墳前,然后點燃香燭,他見夏淺語站在那里,便道:“過來見過父親、母親吧!”
夏淺語見墓碑上刻著先嚴景遷、先慈遲殊等字,她便知這地下睡的是景淵的父母。
她此時心里有些怪異,這算是傳說中的見父母嗎?這種見法就多少有些驚人了。
她與景淵如今的關系,她覺得有些微妙,卻又無論如何都沒辦法讓自己以他的未婚妻身份自居,只是景淵的父母能生出景淵這樣的兒子,也是極值得尊重的人物。
死者為大,既到了,上柱香也是應該。
她略遲疑了一下走了過去,落后于景淵一步,對著墓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景淵看了她一眼,對著墓碑道:“父親,母親,我知你們一直盼著我早日成親,兒子這年歲雖然較尋常男子娶親時長些,但是終究是娶妻了,你們的在天之靈可以放心了。”
“你們的兒媳婦姓夏名淺語,性子算不得貞靜安寧,卻頗有些本事,你們也不用擔心我欺負她……”
他說到這里又扭頭看了夏淺語一眼道:“當然,她也不會欺負我,往后我會好好待她,會和她好好過日子,不會讓你們為我操心。”
夏淺語聽到他的話臉微微有些泛紅,這都是什么跟什么?
景淵說罷,又對著墓拜了三拜,然后扭頭問她:“可有話對父親和母親說?”
夏淺語一臉的無語,她今日莫是被他莫名其妙地下了聘,再莫名其妙的被帶到這里來,她覺得她屬于膽子比較大的那類女子,但是此時她也真沒有話可以對墓中人說,于是她輕搖了一下頭。
她便聽得景淵道:“淺語性子有些內斂,你們不許因這事就生她的氣,畢竟以后我們景家還要靠她開枝散葉。”
開……枝……散……葉?!夏淺語的嘴角抽了抽,他似乎還并未同意嫁給他吧?怎么就把事情給扯到開枝散葉這樣的事情上去呢?
☆、其他類型一品茶美人
夏淺語輕咳一聲道:“王爺,我之前的話還未說完。”
她之前的話指的是她和景淵說話時,被人強行打斷,然后就再也找不到合適的氣氛說完余下的話,此時地方雖然不是太適合,但是她該說的話還是得說完。
景淵看向她,她深吸一口氣道:“感謝王爺今日為我解圍,然,婚姻大事實開不得玩笑……”
“我何時開玩笑呢?”景淵皺眉打斷她的話。
她只得強自穩著心神:“夏府有規矩,夏氏女不為妾……”
“本王娶你為妻,并非納妾。”景淵打斷她的話道:“還有其他的顧慮嗎?”
夏淺語輕咬著唇道:“王爺位高權重,而我只是尋常商戶之女,非我吃了熊心豹子膽來質問王爺,只是覺得你我之間差距太大。”
她說到這里壯著膽子看著他道:“單就身份而言,就我的出身,做王爺的妾事都多有勉強,更不然說是正妻之位,今日在此,斗膽問王爺,我何德何能能入王爺的眼?”
“問得好。”景淵也不惱,含笑看著她道:“不過你也的確是個蠢的,我一向覺得我中意你的心思表達的甚是明顯,沒料到你竟到此時還問我這等問題。”
夏淺語抿唇不語,他嘆了口氣道:“看來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些話,你沒有一句是放在心上的,也罷,那我就再說一遍,你今日好生記著,我以后可能都不會再說,畢竟這種話說多了便會讓人覺得輕浮。”
“你問我喜歡你什么,其實仔細想想這個問題,我也回答不上來,可能是因為你長得比一般的女子美一些,也可能是你的脾氣比尋常女子要壞一些,還可能是你總對我要搭不理的,激起了我的征服欲。”
“不過我覺得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娶你為妻,想讓你給我生一堆的孩子。”
夏淺語:“……”
他怎么能把這種話說得如此粗獷如此直接?她的臉不由得紅了。
景淵看到她的樣子微微一笑道:“怎么是這副表情?”
夏淺語在心里斟酌了一下用詞后道:“能入王爺的眼,是我的福氣,只是我這一生注定不可能會是賢妻良母,也不可能把余下的時間都用在生兒育女這件事情上。”
“我的身上背負著整個夏府,王爺現在看我許是覺得新鮮有趣,但是日子一長怕是就會嫌我麻煩,從我的角度來看,我并不適合王爺,所以這件事情還請王爺三思。”
景淵的眸光冷了幾分道:“難不成嫁給本王為妻都不能讓你拋下做生意的念頭?”
“不能。”夏淺語答道:“我答應過我父親,要照顧好夏府,照顧好明軒,我雖是小女子,卻也是重諾守信之人,實不相眶,我這一生從未想過要嫁人。”
景淵唇角的笑頓時便斂了去,這段時間他對她的了解比之前要多得多,也知她身上有她的擔子,卻也沒料到她竟會如此果斷的拒絕了他。
畢竟王妃之位,天下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想要。
他走到她身邊,溫熱的氣息灑了她一臉,他沉聲問:“所以,你這是在拒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