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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仁山此時早就沒了耐心,當下冷冷地道:“來人,把夏長河的嘴給我堵了,然后給我往死里打!”
夏長河聽到這句話終是意識到他現在在秦府,他和秦仁山之間,秦仁山占著絕對的優勢。
他此時想要服幾句軟,只是已經來不及了,他的嘴已經被堵上了,然后家丁們手里的棍子全往他的身上招呼了過來。
很快,夏長河就被打得暈了過去。
秦仁山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并沒有死,當下冷道:“像夏長河這樣的人,直接打死反倒是便宜他了,把他人府里扔出去,就說是他到秦府來訛我。”
家丁們應了一聲,把被打得渾身是血的夏長河拖了出去。
秦仁山此時心里多少有些得意,秦府被夏府也算是壓了好些年,尤其是這近一年來,他們被夏府壓得更狠。
現在夏府被抄,他又暴打了夏長河一頓,他終是覺得積壓在胸口的那團怨氣散了些,整個人也舒服了些。
只是秦仁山一向也喜歡做戲,做戲這種事情他自然還是喜歡做全套的。
于是他走到了秦府的門口,此時夏長河被家丁扔在那里,二房的家丁在外面侯著,看到這情況目瞪口呆。
家里家丁的氣質很大程度會和家里的主人接近,主人兇悍時,家丁也兇悍,主人是奸滑小人時,家丁們也大多都是奸滑的,很難有真正的忠心。
所以此時二房那邊的家丁看著夏長河被秦府的人打得渾身是血的抬出來,卻沒有一個站出來為他出頭。
秦仁山看著二房這邊的家丁眼里滿是不屑,如果是夏淺語被打成這樣扔出來,只怕夏府長房那邊的人早就沖過來跟他拼命了。
這樣的夏長河,讓秦仁山更加的看不起。
秦仁山拿起一錠十兩銀子扔在夏長河的身上說:“今日夏府被封,夏二老爺得了失心瘋,把所有的事情都算在我秦府的頭上。”
“卻不知,夏府如果能正兒八經的做生意,不偷奸耍滑,不在貢品里弄虛做假,又哪里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對于發生在夏府的事情我深表難過,但是這也不能成為夏府攻擊我秦府的理由,只是我素來大度,秦二老爺動手打了我,我憐他失了家財,所以也就不和他一般計較。”
“這錠銀子就當是我給他的藥錢,從今往后,夏府和秦府再無干系。”
他臉上有傷,此時門口圍了一群看熱鬧的人,看到他臉上的傷都覺得夏長河做得太過,秦仁山是個大度之人。
二房那邊的下人沒有人敢質疑秦仁山的話,當下撿起銀子就把夏長河給抬了回去。
夏長河來秦府要十萬兩銀子,結果受了一身的傷,拿走了十兩銀子,這事夏長河醒來之后怕是會慪死。
秦仁山看著夏府二房的人把夏長河給抬走,心里莫明覺得更舒服了些,轉過臉時忍不住笑了起來,只是他這一笑,卻牽到了傷口,痛得他直咧嘴。
夏府二房的幾位主子,夏長河被打暈了過去,夏明陽還在大牢里蹲著,此時二房這邊能做主的也只有鄭氏和夏明樓了。
只是鄭氏和夏長河這些年來的感情早就沒了,她看到夏長河這副樣子心里反倒莫名的痛快。
她為夏長河請來了大夫,又在梅城邊租了個一進的院子安置好夏長河。
☆、其他類型一品茶美人
到掌燈時分,夏長河終是醒了過來,他醒來時看到破舊簡陋的屋舍就想發脾氣,他是夏府的二老爺,怎么能住這么破的地方?
他的眼里漫出了幾分怒氣,一扭頭就看見鄭氏會在一旁,當即劈頭蓋臉的就把鄭氏給罵了一頓。
鄭氏由得他罵,面上沒有太多表情,等他罵完后她才不緊不慢地道:“你已經不是夏府的二老爺了。”
夏長河愣了一下,鄭氏看著他說:“你是我見過最蠢的人,明知道夏府所有的榮光都是夏淺語掙來的,你卻千方百計的想要她死,我真不知道你圖什么!”
“你個婦道人家,懂個屁!”夏長河怒吼,他在秦府受了氣,此時只恨不得全撒在鄭氏的身上。
只是鄭氏看起來是副綿軟的性子,骨子里卻根本就不是,她對夏長河也忍了許久,此時也不會客氣,當下伸手直接就抽了夏長河一巴掌。
夏長河被打得有些蒙,卻很快就回過神來,大罵道:“你個賤人,我是你相公,你竟敢打我!看我不休了你!”
鄭氏不緊不慢地道:“不勞你來休我了,我已經寫好和離書了,從現在開始,我們就不是夫妻了,你不是和陳氏那個賤人有一腿嗎?現在你可以正大光明的和她在一起了。”
夏長河聽到這番話愣在那里,有些不敢相信鄭氏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沒料到鄭氏接著道:“當年我被父母強逼著嫁給了你,這些年來我在夏府里忍氣吞聲的活著,原本以為我這一輩子都會被你欺辱,會被困在夏府。”
“沒料到老天開眼,出了這樣的事情,夏長河,我現在不再怕你。”
夏長河喊道:“二牛,二虎,替我收拾這個賤人!”
被點名的家丁站在那里沒有動,鄭氏笑著道:“你這些年來只知道奪權,只知道算計淺語,只知道和陳氏那個賤人鬼混,從來就沒有管過府里的事情。”
“實不相瞞,這些年來府里的下人我也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之前你的人我也都打發出去了,留下來的都是我的人,這滿屋的人,不會有一個人聽你的話。”
夏長河的眼里滿是震驚和不信,只是當他朝那些下人看去的時候,那些下人沒有一個理會他,這事由不得他不信。
鄭氏又道:“我雖然恨你入骨,但是卻終究學不來你那些薄情的事,所以我會在我們和離之前,為你找來大夫和租好院子。”
“院子我只付了三個月的租金,往后你要不要再住在這里我就不管了。”
“和離時,我會帶走明樓,反正在你的心里,只有你和陳氏生的賤種夏明陽,對明樓而言,你從未盡過父親的義務,所以明樓是我的,和你沒有半點關系。”
她說完抓過夏長河受了傷的手,在他的大拇指上沾了印泥,在和離書上重重按了下去。
這一按下,夫妻二人,從此就是路人。
夏長河忍不住朝鄭氏看去,在他的心里,鄭氏一直都是膽小的,可是此時的鄭氏卻冷靜優雅,從容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