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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放, 你就別鬧你爸了?!痹窳譀]開口, 倒是臉上依舊罩著一抹病容的汪清鴦輕輕道,“你爸他這幾天身子正有些不舒服呢……”
“還不是因為那個汪青鳶!”說起這事,袁天放無疑更加煩躁——
從上次離開周家后, 父母的狀態明顯就都有些不好。
先是一向優雅得體的母親汪清鴦直接病倒在床,好容易母親精神好些了,父親袁玉林又開始不舒服。
甚至汪清鴦有一次哭著跟袁天放說,瞧見袁玉林吐血了。
袁天放當時也嚇了一跳,趕緊跑去問袁玉林,雖然袁玉林否認了這件事,袁天放依舊把所有的賬都記到了天衍派頭上。
尤其是天衍派的汪青鳶和那什么狗屁小祖蘇音。
如果說青鳶排在袁天放厭憎的人排行榜第一名,那第二名就是蘇音了。
正想著怎樣對付天衍派,最好能把蘇家趕出帝都,才算出了心頭一口惡氣,可他這邊兒還沒準備好從哪里入手呢,竟然傳來了天衍派小祖收復雙嶼山的特大新聞。
這件事一出,華國說是舉國歡騰也不為過。
聽說最高領導人和首相因為這件事親自宴請了蘇家族長蘇正河,并高度贊譽蘇家。
再加上各大媒體鋪天蓋地的宣傳,一時竟讓天衍派出盡了風頭,不管實力如何,威望卻是直接超越蘇家和歐陽家甚至蕭家,隱隱還有蓋過成家之勢。
聽袁天放提起“汪青鳶”這個名字,汪清鴦眼淚直接就下來了,捂著臉哽咽道:
“天知道你姨媽,她怎么就變成了這樣呢?”
明明從前青鳶最喜歡她了,從來不舍得她受一點兒委屈,為什么現在就要這樣狠心,要這么傷害她?
“她算我哪門子姨媽?”袁天放更加暴躁——
那個女人真把自己當外甥的話,也不會在南城見到自己第一面,就一腳把自己踹飛。
這之后自己更是因為汪青鳶吃足了苦頭。
這也就是實力不敵,否則袁天放更想做的就是直接廢了青鳶的修為,讓她跪地求饒。
“天放,”許是袁天放的聲音太大了些,袁玉林終于回神,皺著眉頭看了眼滿臉憤憤不平的兒子一眼,“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你都忘了嗎?在你沒有絕對的實力之前,必須要學會退讓……”
“什么退讓?爸你的意思是要讓我按照道法總會的要求,去機場接那個女人?”袁天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為什么不去?還是說你以為你的修為比蕭玨還高?”
當時在現場的可不止是蘇音,還有蕭家繼承人蕭玨。
可結果卻是那個蘇音更勝一籌,一舉讓雙嶼山重拾從前的風采。
到了這會兒袁玉林怎么會不清楚,原來之前自己認定是假的天衍派小祖,根本就是真的。
更甚者當初南郊之戰,蘇音提前預知變異浪潮,也不是瞎蒙亂猜的,而根本就是憑借著她自己的修為。
從坐上家主的位置,袁玉林一天天越發意氣昂揚,甚至外表謙虛,其實心里,并沒有把其他世家家主看在眼里。
還是第一次在一個人的身上體會到“深不可測”四個字。
更甚者,對方不但是個女人,還是帶著自己前女友前來復仇的女人。
“我……”袁天放頓時有些語塞——
能成為大世家的繼承人,注定了蕭玨也好,袁天放也罷,都是天之驕子式的人物。
可袁天放不得不從承認,或者修為上,他和蕭玨不相上下。但是論起實戰經驗卻遠遠不及從年少時就保持著每年都要尋找變異動物廝殺的蕭玨。
卻是依舊不服氣:
“說不定,是蕭玨讓著她呢……”
各大世家都有自己獨特的消息渠道,蕭家對蘇家的態度轉變,袁天放怎么會不知道?
“夠了!”袁玉林卻明顯已經沒有耐心,“去收拾一下,待會兒我們一起去機場!”
“您也要去?”袁天放整個人都傻了。
“嗯?!痹窳种苯诱酒鹕硇?,神情中卻盡是耐人尋味之意——
天罰日之后,風云變幻,眼下的道法界,早已不是從前天衍派執牛耳時的道法界了。
五大世家能走到今天,自然各有依仗,反觀蘇家,卻委實算得上是一窮二白。蘇家想要出頭,也得看看其他世家同意不同意。所謂槍打出頭鳥,蘇家很快就會嘗到苦果。
如果蘇音認為,憑借著她天衍派小祖的名號和區區一場雙嶼山之戰,就能讓蘇家搏出位,也是太天真了些。
更別說,他手中可還握有一張最厲害的底牌呢。
看袁玉林堅持,袁天放也沒轍,只能滿臉不虞的跟著袁玉林去了機場。
等袁家車子駛出別墅,上了馬路,袁天放卻是更加憋氣——
道路兩邊的廣告牌,推送的全是和雙嶼山有關。有對雙嶼山歷史的回顧,更多的則是對天衍派小祖各種花樣吹噓彩虹屁。甚至很多大商場,都自發的在屏幕上滾動播放從電視上截取的有關蘇音的一幀幀截圖。
就是等紅燈的停車間隙,都能聽見左右車里傳來的高一聲低一聲的贊嘆:
“嗚,這顏值,也太仙了吧?還以為既然貴為天衍派的祖宗,不定是多蒼老的一位老婦人呢……”
“可不是,昨天轉播結束后,我一個人又把實況轉播看了足足四次……真的太燃了……什么五大世家,在我心里,只有一個世家,那就是天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