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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音順著邵衡的視線看過去,才發現那所謂的五爺,年紀也不算大,也就是二十郎當歲的樣子,個子不高,卻很敦實,裸露的胳膊上還有奇形怪狀的紋身,嘴里叼著只煙卷,一副流里流氣的模樣。
倒是五爺身后的小弟,個個人高馬大,一臉的蠻橫。
說話間那五爺已經來到近旁,慢條斯理的拿下嘴里的香煙,視線在蘇音和宸身上掃了掃,漫不經心的吐了個煙圈:
“外面的?到我們皓山來,第一件事就要拜山頭,這件事你們應該也知道吧?”
“識相的滾一邊去,待會兒五爺我再和你們好好商量商量……”
說著看向姬清漓,惡狠狠的在地上吐了口唾沫:
“好你個廢物蛋子!膽子還不小啊!說吧,是我讓人動手打折你的兩條腿,還是你自己動手?”
只是嘴里雖然這么說著,手中鐵管卻朝著姬清漓兜頭就砸了過去。
“清漓——”邵衡嚇得臉都白了。
忙要提醒,就瞧見眼前影子閃了一下,然后耳邊就傳來一陣“噗通”“噗通”的鈍響聲,等他再定睛看時,整個人都懵了——
就這么一眨眼的功夫,五爺和他的手下全都趴在了地上,無一漏網。
至于說那根鋼管,這會兒正被姬清漓那個所謂的親戚拿在手里。
眼睜睜的瞧著宸捏橡皮泥似的把那根鋼管團巴團巴變成了個圓球,邵衡眼睛都要脫窗了。
至于說五爺更是嚇得兩股戰戰,別說反抗了,根本連求饒都忘了——
要不是那根鋼管本來是他自己的武器,五爺肯定會認為對方是拿了道具嚇唬人的。
宸眼皮都沒抬,兩手一合,那枚圓球又變成了個大餅。隨后擲鉛球似的丟過去,正好砸在五爺腦袋前面,石板的地面上直接顯出一個和五爺腦袋差不多大的坑。
四濺的石屑刮花了五爺一張臉,針扎一樣的痛也讓五爺回過神來,顧不得擦臉上的血,直接就開始趴在那兒用力磕頭,使得勁太大了些,額頭上都磕破了,卻還勉力抬手,朝他自己臉上扇耳光:
“大爺饒命,候五錯了,候五跟兩位賠罪,求二位大人不記小人過,別和候五一般見識……”
“想要饒命?”蘇音嗤了一聲,“那你倒是說說,誰讓你過來找我們的碴的?”
候五明顯以為是他剛才說話太橫,才被人這么收拾的。聞言忙搖頭:
“……是候五眼瞎,有眼不識泰山……不過我真是沖著這小子的……”
說著一指姬清漓。手卻被蘇音踩住:
“你知道他是誰嗎?敢欺負我們家清漓,你是不是,想死啊?”
一陣鉆心的痛隨即傳來,候五殺豬似的慘叫起來,神情更是惶恐至極——
什么叫,他們家清漓?
這兩人不是姬清漓偷渡來的外面的人嗎?
怎么聽著竟像是和姬清漓有什么密切關系?
倒是邵衡興奮的臉都紅了,不停的去拽姬清漓:
“清漓,他們到底是誰,怎么,這么,這么厲害?”
候五之所以能在這一片稱王稱霸,除了他有認識的人在姬家做事之外,還因為候五也是個修道者。
結果卻連撲棱都沒撲棱一下,就被姬清漓的家人給揍趴下了。
所以說傳言也不是全對啊,天衍派的人還是有一點點厲害的啊。
“是朱留信,朱留信讓人給我捎信,說讓我打折姬清漓,啊不是,是清漓少爺,清漓少爺的兩條腿……”
這一片都在候五的管轄之下,想要收拾誰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更別說朱家還大方的很,答應事成之后,給候五兩棵靈植做報酬。
還以為手到擒來呢,誰想到卻是踢了鐵板。
朱留信?
邵衡臉上的笑容又僵在了那里,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
“清漓,你怎么惹了朱家的人啊?”
朱留信是朱家的管事,皓山這里,朱家的地位雖然比不上姬家,可也算頗有聲望了。
真是惹上他們,后果不堪設想。
“朱若家的?”蘇音旋即想到一個人,“算什么東西!也敢對我們清漓動手?是活膩味了吧?”
“啊?”候五愣了一下,旋即想起,朱若可不就是朱家那位被廢了的大小姐嗎?可就算是被廢了,出身在那兒放著呢,可也是沒人敢輕視。
聯系蘇音一口一個“我們家清漓”,忽然想到一件不太可能的事——
聽說姬清漓父輩那邊早就死絕了,要說還有誰和姬清漓一家的,也就剩下他們皓山的土皇帝姬長安一家了。
越想越是這個理——
除了姬家,有誰敢看不上朱家不說,還眼都不眨的把自己的鋼管變成煎餅的?
想通了這個理,候五更是磕頭如搗蒜:
“饒命啊,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