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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好大一朵白蓮花嗎。
這張臉,蘇音之前根本就是見過,而且印象深刻,可不是當初第一次和宸離開龍脈時,撞見的第一個女孩子。
那會兒對方就是這樣的穿著,只是身量比現在要小些。
蘇音性子活潑,又因為是第一次慫恿成功宸離開龍脈,興奮之下,跑的最快,卻是一出門就瞧見一個正追著個火紅色的小狐貍跑的嬌花一樣美麗的女孩子。
女孩子跑的心無旁騖,連剛下過雨路邊濕滑都沒有注意到,正好在蘇音跑出來時,女孩子“啪嗒”一聲正好摔倒在蘇音腳下。
女孩子抬頭的一瞬間,就是蘇音也驚艷不已——
即便摔倒,卻是不影響嬌美半分,抬起的明眸含淚,要落不落,綴在眼睫之上,越發顯得我見猶憐。
蘇音一顆心當時就軟的一塌糊涂,忙要伸手去扶,卻眼睜睜的瞧著女孩子瞧清楚她后,神情從驚喜到驚愕,再到最后的惱羞成怒。
當時蘇音還莫名其妙的很,只人家就這么躺在腳下,怎么看怎么可憐,也不能這么丟下不管不是?沒想到手還沒碰上對方衣服呢,小姑娘卻是仰面朝天跌倒在泥地上,邊不住流淚邊指責蘇音:
“小姐姐你怎么這么壞?你不扶我就算了,怎么能還要把我推倒?”
眼睜睜的瞧著力度太大,小姑娘胳膊肘那兒一下滲出大片的血色來,蘇音也嚇了一跳。
還沒等她開口說什么呢,就被緊隨其后的宸握住手,攬著她的帶離了小姑娘身邊。
到了這會兒,蘇音怎么會不明白?對方分明是有備而來,而要針對的人,明顯就是她啊。
這也就是瞧見這一幕的是宸,換個人的話,不定認為她蘇音壞成什么樣呢。
想明白了這一點,蘇音也氣的夠嗆。作為天衍派小祖,蘇音可不信奉以德報怨那一套。
直接丟開宸的手,惡狠狠的沖著小姑娘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用一種非常邪惡的語氣絲毫沒有顧忌的警告對方:
“想碰瓷兒的話下次選好對的人,找好對的地方,再敢跑到我面前做這種下三濫的事,信不信我讓你假摔變真殘?”
小姑娘明顯嚇壞了,委屈的哭的直打嗝,又慘兮兮的爬起來,想要向一直抱著胳膊冷眼旁觀的宸求救,眼瞧著下一刻就能撲到宸的懷里,可還沒等到她竊喜呢,就直接迎來了凌空一腳,身體飛出去時,還能聽見宸不耐煩的聲音:
“這樣的智障,你理她干什么?也不用弄殘,真是生氣的話,直接打折了胳膊腿丟到山崖下算了……”
山崖下各種野獸出沒,宸的意思分明是讓直接弄死,還不用收尸。
小姑娘之前明顯是假哭,甚至連唯美的儀態都不忘保持,卻因為宸的這一腳和后面的話,嚇得一點兒形象都不顧了,“哇”的一聲就嚎啕起來,以光速連滾帶爬的從他們兩人面前消失了。
之所以印象深刻,還因為那件事直接讓蘇音對著宸使了小性子,認定對方肯定是宸曾經的爛桃花,要不然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怎么就會突然掉下個林妹妹不說,還一門心思對著宸投懷送抱?
怎么瞧,都是沖著宸來的,就是女孩子的所作所為,也讓蘇音找出了完美的理由——
不就是為了抹黑她,好引得宸的關注嗎。
宸聽了蘇音的抱怨,第一反應不是趕緊哄人,而是拔腳就要走,蘇音當時就慌了,還以為是自己無理取鬧讓宸生氣了呢,結果宸卻說,既然蘇音這么不高興,那他還是追上去把人弄死算了……
宸這一句話出口,蘇音還沒說什么呢,前面岔路口那兒就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樹枝碎裂聲,兩人追過去才發現,卻是那小姑娘,從兩人面前消失后,并沒有馬上走,而是不死心的藏了起來。這會兒會不要命的往山下逃,明顯是意識到宸之前想要弄死她并不是說著玩的,而是真心實意。
那之后蘇音再沒有見過女孩子,也就漸漸的把人給徹底拋到了腦后。
怎么也沒有想到,時隔多年,又再次見著人不說,對方還是赫赫有名的姬家大小姐姬玲瓏。
這會兒蘇音已經覺得有些不對,等瞧清楚和姬玲瓏一起并肩站著接受膜拜的男子,眼睛更是好險沒脫窗——
那鋒利的眉眼,深邃的輪廓,分明正是天罰日之前,兩人偷空外出時,宸常用的那張臉,英俊而有分寸,七分睥睨世人之外,還有三分人間的煙火氣,雖然瞧著很舒服,卻絕不會像現在這么耀眼……
合著姬玲瓏這朵大白蓮,當初明顯是真的覬覦宸啊。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怎樣得到宸那天會出山的消息,卻顯然是有備而來,至于說目的明顯就是想要勾起宸的注意。
只是姬玲瓏沒想到會撞上自己,再有宸對她生命的漠視,才會鎩羽而歸。
也終于想通了姬玲瓏為什么會那么憎惡自己。也是,難得一次傾情演出,卻被自己給破壞了個干干凈凈。唯美的仙女人設沒立好,生生變成了狼狽無比的悲慘大逃亡不說,還有那顆碎成千萬瓣的少女心……
眼下“得償所愿”,不顯擺打壓一下自己這個曾經的情敵、現在的失敗者,怎么對得起這么多年的臥薪嘗膽?
可是敢冒充宸,這姬家是真的活膩味了,還是認定宸確實不可能再回來,才會這么膽大包天?
正想著什么,忽然察覺到兩縷不善的視線,蘇音抬頭,正和邶鋮帶著殺意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只是兩人視線膠著不過片刻,下一刻邶鋮臉色突然變得難看至極,整個人都如遭雷擊,身形一晃,一頭從馬車上栽了下來。
好在他反應快,跌個狗啃泥之前,腳在地上一點,人掠到半空時卻是正好對上一張陌生而俊美的臉,瞧見那張臉的瞬間,邶鋮還沒覺得有什么,可對上那漠然看過來沒有半分感情的視線時,腦袋“轟”的一下,整個大腦都是一片空白,竟是直接跌落,結結實實的摔了個狗啃泥。
一直到和大地親密接觸的那一瞬,邶鋮才徹底清醒過來,卻是呆呆的站在原地,渾身冷汗直冒,直到坐在車里的“宸先生”不悅的哼了一聲,邶鋮才回神,卻是并沒有按照習慣第一時間詢問車里的主人有什么要求,而是下意識的往剛才那個位置看過去。
可惜任憑他眼睛都瞪得要脫窗了,都沒有瞧見那讓人生不起絲毫反抗之心卻又從頭發梢到腳底都覺得毛骨悚然止不住想要臣服的視線。
倒是車上的“宸先生”好一會兒不見邶鋮動作,聲音越發不悅:
“邶鋮!”
“嗯?”邶鋮這才徹底醒過神來,心中的怪異感卻是更濃——
那種只要一個眼神就覺得自己真是該死的感覺太熟悉了,總覺得自己曾經無數次有過這樣心驚膽戰卻控制不住膜拜的心理。
重新做回馭者的位置,明明是習慣了的,邶鋮卻是更加煩躁,總有一種所有地方都不對勁的感覺。
這種感覺一直到進了規模宏大富麗典雅的姬氏莊園,都沒有絲毫減弱。
馬車還未到近前,大門就從里面打開,一個身著唐裝留著美髯的老者帶著一群姬氏子弟快步從里面迎了出來。
經過老者身邊時,馬車并沒有停下,依舊不緊不慢的往里而去。倒是車里坐的姬玲瓏,掀開車帷幔,沖著老者低低的叫了聲“爸”。至于說宸依舊四平八穩的坐在那里,對恭敬迎候的老者一副視若無睹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