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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陌露一驚:“找到了?”
“基本已經確定,只是暫時不打算公開。”
林陌露一想,也對。上次樂土的“邀請函”讓那么多人喪失了理智,現(xiàn)在如果公開樂土的位置還不一定要出什么幺蛾子。
“那……不打嗎?”林陌露是覺得,樂土既然已經宣戰(zhàn)了,那按照汪國春之前說的,戰(zhàn)爭越早結束越有利。
汪國春卻道:“不急于一時,第三污染源就在樂土內,他們面對的問題比我們嚴重得多,時間緩慢流轉意味著能源和資源的大量消耗,即便我們不去挑釁,樂土也撐不了多久了。”
它們要用隕石的能量,就要承擔隕石的副作用。
汪國春面色略為沉重:“之前的戰(zhàn)斗只能算小打小鬧,如果樂土想改變現(xiàn)狀,那么離他們回到地面的時間就不遠了。而在地面,在異能者橫行的今天,他們這些普通人,你覺得有勝算嗎?”
這場仗不用打,他們已經贏了。
齊帆之前擾亂方舟的目的,應該就是希望方舟能自亂陣腳,或者能被他們玩弄于鼓掌之中,這樣樂土的人回到地面后就有了一個強大的基礎。可是事情哪有她想的那么美,無論是在原文里,還是在現(xiàn)在,前有曲孟澤反水,后有周云憧鎮(zhèn)守,有林陌露擾亂原劇情,這個計劃一直都在被各種變數打斷。
樂土地下城岌岌可危,方舟卻挺過了極致寒冬,蒸蒸日上。
現(xiàn)在主動權完全掌握在了他們這一邊。所以汪國春猜想,用不了多久,齊帆會再出現(xiàn)的。只不過這一次,他們已經沒有和談的資本了。
晚上,林陌露躺在床上想著汪國春的話,雖然書中的劇情被她改得亂七八糟,但是最終方舟這座航母還是在末世風雨飄搖的環(huán)境下挺住了。
她能理解周云憧沒有主動對樂土出兵,因為說到底樂土中的人也只是普通人,雖然這些人曾經是社會的頂流和精英,但是在躲避了大環(huán)境的篩選后,他們反而成為了最沒有生存能力的普通人,一旦回到地面,他們連承受現(xiàn)在的日照都會感到困難。
所以他們才只能躲在陰暗的地下,靠著不入流的計謀顛覆地面上的組織,仿佛這樣就能為自己爭奪一份生存空間。但是拋卻不負責任的高層而言,剩下的人又有什么錯呢?
而對于地面而言,樂土始終是一個傳說中的“世外桃源”,一個少數人得到安寧生活的地方,他們看不到樂土的隱患,只有純粹的向往甚至是……對這些曾經的“精英”的憎恨。
樂土的大門一旦開啟,在現(xiàn)階段,對于地面和地下都未必是一件好事,難怪他一直沒有公布。
門口傳來腳步聲,是周云憧洗完澡回來了。
這會兒的天和剛入末世的時候不能比,晚間還帶著幾分寒意,林陌露見這人大喇喇地打著赤膊出來,頭發(fā)還滴著水,水柱順著鎖骨留下,劃過胸肌,腹肌,繼續(xù)……流氓!圍一條浴巾就出來是想干什么?
又來他媽這套!
林陌露堅定地翻過身,閉上眼睛裝睡。
毛巾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然后床的一邊凹陷,接著,林陌露感覺身體被環(huán)在一個懷抱里,男人剛洗過澡的身上有皂角的氣味兒,總是火熱的體溫難得溫和,甚至帶著些涼意,讓林陌露瑟縮了一下。
不過也只有片刻,微涼的唇印在耳邊,不一會兒兩個人的身體都熱了起來。
結果,嗯,又沖了一回浪。
著陸后,林陌露努力反省……她也是個口是心非的仙女,說著不要不要,最后還是人家想怎么要就怎么要。
好在boss今天還算有良心,就浪了一回,就老老實實地抱著她不亂動了。灼熱的氣息打在敏感的脖子邊緣,癢癢的,但是連著兩天吃飽喝足,林陌露沒心情心猿意馬。
她往下竄了竄,鉆進周老大懷里,卻看見他胸口的槍傷,想到周云憧以前吃的苦,她有些感慨。這男人以前一點都不知道心疼自己。
“不睡?”感覺到林陌露用睫毛刮他胸口,周云憧又有點兒蠢蠢欲動。
睡不著那說明不累,漫漫長夜,要是不累的話,那能做的事情可多了。
林陌露: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boss!
“你這個傷……現(xiàn)在能告訴我嗎?”林陌露抬眼,因為剛動過情潮還帶著點紅潤,濕漉漉的更像兔子了。
周云憧一怔,抱了抱她:“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怕你害怕才沒說的。”
“我想聽。”
林陌露在被窩里扭啊扭,扭得周老大頭皮發(fā)麻。
周云憧:你們仙女都是只點火不滅火,還要在被窩里聽故事?這是什么無情的考驗?
長嘆一聲,周云憧貼著她的耳朵講起從前的經歷。
林陌露這才知道,說起來這槍口還和曲孟澤有那么一點關系。
周云憧至今為止受過很多傷,同樣也出色的完成過很多任務,但是有一次,他確實是在鬼門關前繞了一圈,也就是認識曲孟澤那一次。
那時候他作為部隊里最年輕的特種精英,混進了那個犯罪組織的青年營,這里的人專門挑一些少年人培養(yǎng),優(yōu)秀的就拉到高層,其他的就放在社會里打探消息,或者做一些危險的任務,比如殺人,放炸彈什么的。
周云憧就算在這些人里也是佼佼者,不到一個月的工夫就脫穎而出,被一個叫塔叔的華夏裔高層看中,收作了學徒。他的出現(xiàn)頂替了另一個人,也就是原本作為塔叔徒弟的曲孟澤,那時候他還叫做阿哲,是個沉默寡言的少年。
周云憧只見過他一面,他頭發(fā)很長,劉海遮住眼睛,以至于多年后周云憧再見到曲孟澤也沒有認出來。
阿哲消失后,周云憧就成了塔叔正式的徒弟,也是未來的“傳人”,為了得到塔叔的信任,他也接了一些任務,不過大多是跟著塔叔和人打交道,真正需要他出手的只有一次。
有一次,塔叔在交易中被人反水暗算,陷入被動境地,也是那一次,周云憧以一當十,在亂槍中救下了塔叔性命,而自己也中了一槍。
這一槍很是驚險,幾乎是擦著心臟過去,差一點回天乏術。而周云憧卻奇跡般的,有驚無險的活了下來,也是那一次,他徹底得到了塔叔的信任,為后續(xù)執(zhí)行任務奠定了基礎。
當時在病房里,塔叔譴退其余高層,單獨和他說了一句話。
“就算你這個人是假的,可你救我一命是真的,我們華夏講道義,將來我還你一命,我說到做到。”
周云憧那時候也不知道塔叔是真的猜到了什么,又或者只是用話激他。
不過后來的,周云憧完成了任務的同時,臥底身份也暴露了,當時他本來是沒有那么容易從匪窩里逃出來的,卻在離開的時候,發(fā)現(xiàn)本該來圍剿他的殺手死在了門口。
也正因為節(jié)省了纏斗的時間,他順利和部隊匯合,成功脫險。
周云憧一直覺得,這件事是塔叔干的,是他早就算到了這一天,故意給他留了一條活路,算是還了昔日的人情。從此他們橋歸橋,路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