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春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阡雨眼中染上驚惶,她搖著頭后退,“不是,不是這樣的,我怎么可能不愛你,我們注定要在一起的!”
曲孟澤眼中閃過嘲諷,他不留情面地道:“注定?誰注定的?我不知道你哪兒來的篤定,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不可能愛上任何人,無論過去和現在,而你也不是特別的那一個。我允許你留在我身邊,只是因為你身上有很多秘密,這些秘密也許對我有利。”
“不過事實證明,你的秘密,不過如此。”
不過就是一點兒自以為是的“預知”,和一個偷來的,功能不全的空間靈玉。
這些東西如果給他,他還有自信好好利用,可惜林阡雨的腦子顯然不那么夠用,一手好牌被她打成了爛牌。
“不是……不是!你胡說!”林阡雨激動地大叫,“你知道什么?不是我的錯!是林陌露,是她!她早就該死了,周云憧也該死了,沒有了周云憧方舟就是我們的,是你的,也是我的!我的!我才是被選中的女人,我是這個末世里最高貴的女人,你不懂,你什么都不知道!”
曲孟澤看著沉浸在自己編織的美夢中不愿醒來的林阡雨,不想再理會。
他現在更關心的是,什么人放了林阡雨,又從方舟把自己帶到這里。
他敏銳地察覺到暗處的異動,冷聲道:“什么人,出來!”
一聲低沉的笑聲傳來,齊帆從暗處露出半張臉孔。他在這里有一會兒了,曲孟澤居然沒發現,可見他在第二污染源傷得很重。
“阿澤,我可不記得我有教你對女人這么惡劣。”
曲孟澤怔忪,有些不敢確定:“齊……帆?”
聽聲音,看身形,站在陰影處的人的確是齊帆,聽方舟的人說齊帆沒有回樂土,他就知道他還會再出現。可是他這樣的語氣,又喚起了他一絲異樣的感覺。
果然,那人道:“阿澤,你再好好看看,看看我是誰。”
在光與影的交界處,那人的面容似乎起了微妙的變化,皮膚,發色,身形……幾秒種后,男人已經完全呈現出另外一幅面孔,頭發蒼白,皮膚黝黑,那是一張曲孟澤這輩子都忘不掉的臉。
“老師……不、不可能,不可能!塔叔已經死了,我親眼看到的,你不可能是他!”曲孟澤似乎在努力說服自己,只是他向來的沉穩冷靜已經全不見蹤影。見到這個男人的瞬間,他就像二十幾年來的所學全部被廢掉一般,像孩子一樣,呈現出最原始的慌亂和驚恐。
他咬了咬牙:“不,你是齊帆,我知道你有幻化成他人相貌的異能,我是不會上當的。”
此刻,塔叔的聲音也恢復成蒼老沙啞,他道:“幻化異能只能變成我親手殺死的人,我又怎么可能親手殺死我自己呢?阿澤,這么久沒見了,你還是沒有長進。”
曲孟澤臉色慘白:“你……真的是你……”
塔叔笑了笑,雙眼迷蒙好像在回憶往事:“你真的讓我很失望,雖然我說過你不如周云憧那小子,但是在他出現之前,我也是真的想把衣缽傳授給你。”
“……你確定不是真的想殺了我?”曲孟澤冷冷地凝視。
他五歲便被塔叔收養,他所有的能耐都是塔叔教的,塔叔教給他所有技能,卻獨獨沒有教給他當遇到一個各方面都超越自己,怎么努力都無法超越的天才時要怎么做。尤其是這個天才馬上就要取代他,抹殺他十幾年的努力。
彼時周云憧出現,塔叔第一次看見周云憧時的那種眼神,曲孟澤這輩子都忘不了。
在組織里,一個位置僅能有一個人,周云憧來了,注定他再沒資格跟著塔叔。如果臣服命運,等待他的就是淪為最底層的殺手,然后在任務中被組織犧牲。
曲孟澤并不憎恨周云憧,可能是因為差距真的太大了,他連嫉妒的力氣都沒有,但他憎恨塔叔。他恨塔叔對他栽培十幾年卻又輕易放棄,就像舍棄一件廢品一樣,毫不留戀。
既然知道結局,他不可能坐以待斃,所以他找到一個機會逃走了。
組織當然不可能這樣放過他,他跟了塔叔那么久,他知道的事太多了。組織對他的追殺持續了五年,五年里他過得如老鼠一般不見天日。也是這五年,讓他的心更加冷硬,看透了人情冷暖,他徹底失去了人類所有正面的力量,他的心被陰暗暴戾猜疑這些扭曲的情感所充斥。
他對林阡雨說,他根本沒有愛人的能力,這不是為了刺激她,而是真話。任何人只要經歷了他所經歷的一切,都不可能再去信任自己以外的人,更別說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
大劫難之后,組織徹底瓦解了,他終于可以堂堂正正的走在無人的街上。也許是因為不甘心,大劫難之后,他回了組織在華夏的舊址一趟,居然看見受傷后奄奄一息的塔叔。
他狠狠地嘲諷了他,他已經知道了,周云憧是臥底,他幾乎毀了整個組織,他為之拋棄自己的“愛徒”,居然是摧毀組織的罪魁禍首,不知道那一刻他心中作何感想?
周云憧的確是塊良才,可是那又如何呢?他不會為你所用啊。
作為被放棄的一方,曲孟澤覺得世界上沒有比這更諷刺的事了,簡直大快人心。
五年的恨意讓他在塔叔舊疾復發的時候,并沒有伸出援手,眼睜睜地看著他沒了氣息。而后,曲孟澤像是大夢初醒,失去了仇恨的目標,也失去了人生的目標,他渾渾噩噩地過了一陣子,比行尸走肉還要行尸走肉,直到落到了“齊帆”的手里。他聽命于齊帆,一方面是出于要挾,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齊帆要他對付的人是周云憧。
他不恨周云憧,可是他想看看,這個被塔叔稱贊的,人人都說比自己更適合做接班人的男人到底有什么特別。塔叔已經死了,如果他再能殺死周云憧,就能證明那些人是錯的,所有人都是錯的。
于是就有了后面他一些列針對方舟的舉動,有些是齊帆指示,但大多數是他自己制定計劃并且執行的。
林阡雨有一點說得對,如果不是突然冒出一個來歷不明的林陌露,周云憧也許早死了。可是沒有“也許”,這個人連運氣都比自己好,他身邊有一群出生入死的兄弟,有心心相映的紅顏知己,有萬眾支持的民心,他像是自己的反面,擁有他從不曾有的一切。
曲孟澤甚至想像過,如果他真的能將周云憧取而代之,他也許會去模仿他,活成他的樣子,脫掉自己這身陰沉的皮囊。那一定非常有趣。
他怎么也沒想到,齊帆就是塔叔,塔叔沒死,又站在了他面前。
對于曲孟澤的冷言冷語,塔叔不怒反笑:“阿澤啊,你從小就是這樣,你最廢物的地方就是聰明但又不夠聰明。就像你當初能想到在大劫難之后來截殺我,卻沒有確認我是不是真的死了,你得償所愿的報了仇,卻心神打亂,慌慌張張的逃了。要不是這樣,我也不會有機會在臨死前覺醒異能,又奇跡般的活了下來。”
塔叔走上前,捏起曲孟澤的下巴,“語重心長”地說:“阿澤啊,我教過你補刀的,你怎么沒有學會呀。”
“齊、齊教授……”另一邊的林阡雨被齊帆突然的變樣給嚇道了,“您、您怎么……”
“這沒你的事了,你下去吧。”塔叔吩咐道。
他原本是想試探林阡雨在曲孟澤心中的地位,沒想到自己這個愛徒是真的不近人情,絲毫不憐香惜玉。不過他也沒有白忙一場。
他轉而對曲孟澤道:“你這個小女友,雖然比不上她妹妹能干,但是她告訴了我一些有趣的事。我想你應該已經知道了?”
“你想干什么?”曲孟澤冷哼:“你該不會相信她那些瘋言瘋語吧。”
“你就沒有想過,她說的也許是真的。”
曲孟澤凝眉不語。
塔叔笑道:“她的假設并非全然沒有可能,拋開她對你在感情上過高的評價,其它倒也符合事實。阿澤,隕石降落之后,地球發生了許多未知的變化,而在第一和第二污染源,隕石的力量你也看到了。而關于第三顆隕石,你就不想知道綠色隕石的力量是什么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