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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個激零,瞌睡蟲立即便跑了,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就是這個聲音,陌生似乎又有點兒奇怪的熟悉的聲音。
下一刻,她又聽到那聲音委委屈屈地道:“你怎么總不起來呀,我害怕。”
隨即,她又感覺有一只手探進薄被里,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角。
就是這個時候!
她一邊手猛地抓著那只扯衣角的手,驟然起身,另一邊手毫不客氣地往半蹲床邊的對方的臉上抽去。
可當她看清月光映照下對方那張臉時,整個人如遭雷轟。
這不是本宮么?!!!啊呸,這是本宮的臉啊!!!
第22章
對方明顯被她這副兇神惡煞的模樣嚇了一跳,見她要打自己,下意識地雙手捂臉連連退后。
不料她抽手的動作太快太急,本是抓著她一邊手的許筠瑤收勢不及,生生地被她的動作帶得身體往前傾,隨即‘咚’的一聲,整個人便從小床上摔了下去,直摔得她頭昏目眩。
咝……痛死本宮了!
“什么聲音?姑娘怎么了?”外間的碧紋聽到響聲,連忙披著外袍急急走入,一眼便看到從床上摔了下來的自家姑娘,嚇得急忙上前去,把痛得呲牙咧嘴的小姑娘給抱了起來。
“我去喊人,姑娘乖乖坐著不要亂動!”見她摔得眼淚汪汪,小手捂著額頭叫疼,碧紋又急又心疼,叮囑了一句后便匆匆出去喊人了。
許筠瑤這才注意到,方才那長著一張與前世自己一模一樣臉的人,不知什么時候已經不見蹤影了。
她揉著摔疼了的額頭,有那么一瞬間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可額頭上的一陣陣痛楚卻清楚地告訴她:她沒有做夢,一切都是真的。
“這是怎么回事?你這孩子怎的睡覺也不老實,看把自己摔疼了吧?”阮氏心疼極了,拿著冷布巾在她的額頭上敷了片刻,又接過碧紋送過來的藥膏往傷口上抹。
許筠瑤痛得扯著小奶音叫:“輕點,輕點,疼……”
阮氏看著她這副淚眼汪汪直叫疼的可憐模樣,又好氣又好笑,手上的力度還是減了幾分:“還疼不疼?”
“疼疼疼,可疼了!”
“知道疼了,那睡覺還老不老實?”
“老實老實。”
阮氏將藥膏交給碧紋,又洗了手擦干凈水珠,這才抱起女兒要從頭到腳檢查一遍,看還有沒有別的什么地方摔傷。
許筠瑤揪著小褲頭躲避她的手:“沒啦沒啦!”
這婦人,老是當著丫頭的面就扒本宮褲頭的這毛病得改!
阮氏可不理會她,硬是把她揪了過去,強勢鎮壓著她的反抗,把她扒得干干凈凈,再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末了又似煎魚般把她翻了個身,再檢查一遍。
許筠瑤羞憤難當,奈何武力值太低,完全拿對方沒辦法,到后面干脆破罐子破摔任由對方動作了。
“還好,沒其他什么傷。”阮氏終于長長地吁了口氣,接過碧紋遞過來的衣裳給小丫頭穿上。
一番兵荒馬亂后,許筠瑤有些無語地躺在四周都圍起了木欄的小床里,心中頗為郁悶。
像躺在牢里似的……
而真正躺在牢里的唐松年此時已經是滿身狼狽。
他苦笑地望了望腰下的血跡斑斑,自嘲般嘆了口氣。
沒想到有朝一日他也能嘗一嘗官府的板子,這幾十板子打下來,真真險些把他的小命都打沒了。
他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聽著牢門外遠遠傳來的對話。
“大人,若是再動刑,只怕他要撐不住了,到底也是朝廷命官,萬一真讓他死在牢里,可不好交待啊!況且,都打成這般模樣了他都不招,只怕真的與紀淵沒什么關系。”
“你懂什么!真當他唐松年是個什么了不得的人物,需要驚動上面來查他與紀淵的關系?便是紀淵,只怕也不過是個拔出來的蘿卜,人家希望這個蘿卜能多帶出點兒泥呢!”
“屬下不明白。”
“總而言之,唐松年招與不招都不要緊,反正本官交上去的供狀能讓上頭滿意便可以了。打他幾十板子,不過是給他一點兒教訓!”
……
對話聲越來越遠,唐松年本就蒼白的臉色又不禁白了幾分。
好一句拔出蘿卜帶出泥,此時此刻他若是再不明白的話,那就真的太蠢了!
看來對方針對的不是他唐松年,也不是紀淵紀大人,而是瑞王殿下!
大齊立國,建章帝膝下幾子當中,若論功勞,當屬戰功赫赫的瑞王最高,太子次之。甚至可以說,大齊這過半的天下是瑞王打下來的。
然大齊立國后,建章帝還是遵從祖訓,冊立嫡長子為太子。
太子也是個有才能之人,可是身邊有一個文治武功樣樣比他出色的兄弟,甚至明里暗里還有不少人惋惜這個兄弟生得晚。久而久之,嫉恨的種子便埋下了,繼而開花結果,最終導致如今恨不得要置對方于死地的局面。
一滴冷汗從他額上滴落,他又不禁苦笑。
若這一切都是太子為了對付瑞王所設下的,那朝廷將會迎來一場劫難。
畢竟太子連他這個曾經在瑞王麾下當兵,又蒙瑞王親信紀淵推舉入仕的一個小小縣令都不肯放過,那追隨瑞王的那些文臣武將,必然也是會被趕盡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