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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傅聲那死死盯著自己的雙眼震懾住了他，他被那直白的殺意里的殘忍所觸動，并非是覺得傅聲殘忍，而是為他們這樣刀刃相向很殘忍，為他自己條件反射的反抗感到殘忍。

電光火石間，裴野愣了愣，松開手，微微后退一步，站直了身體。

如果這是我的結(jié)局的話——

面對著傅聲眼底毫不動搖的殺戮，裴野恍惚間微笑起來。

如果這樣能讓聲哥不再痛苦的話，他愿意用自己的死讓他寬慰。

他幾乎對這一切快要滿意了。他了解傅聲，知道他是個寧可內(nèi)耗也不愿對任何人抱有惡意的人，可認出鏡子里的裴野的那一瞬間，傅聲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動手。

或許今時今日，傅聲骨子里真的恨透了他。

裴野看著傅聲握緊了剪刀，生死關(guān)頭，他的神情卻愈發(fā)溫柔如水，對傅聲向自己宣泄仇恨這件事有種難以言喻的欣慰。

須臾之間，他們目光交錯，傅聲的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笑意，那笑詭異地不合時宜，裴野心里忽然涌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要殺的人，不是裴野，而是——

剪刀劃破空氣帶起一陣強風，傅聲毫無遲疑，指間一翻，剪刀在手里轉(zhuǎn)了頭，用盡全力，將刀刃對準自己的頸側(cè)扎了下去！

裴野渾身猛的一顫：“住手！！”

他瘋了般撲上去，兩個人摔在地上滾作一團，巨大的動靜驚動了屋外抽煙的胡楊，胡楊推開門時，只看到裴野撲倒在地上，把傅聲壓在身下，忙上前去把裴野拉起：

“怎么了血鴿？！”

又有幾個醫(yī)護聞聲跑進屋。裴野被胡楊拽得起了身，重心不穩(wěn)向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衣服前襟全是殷紅的血跡，整個人瑟瑟發(fā)抖，臉色灰白。

“救貓眼，”裴野哆嗦著，指著地上的人，咽下一聲哽咽，“他想自殺，脖子，頸動脈，他用剪刀……”

“你的手劃破——”

“別管我，先救他！！”

少年破了音的怒喝震得胡楊愣住，他看著裴野眼底猩紅的血絲，沒有轉(zhuǎn)身，對后來的人招招手：“愣著干什么，搶救啊！”

裴野撐著地面狼狽地爬起來，看著幾個人把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