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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薄月的吻由淺至深,幾乎是把人壓在椅背上索取,而方容與在這件事上似乎很生疏,發出了一些細碎的氣音。
即使是這樣直白的占有也沒法安撫到謝薄月內心深處的患得患失,如果可以的話他想時間永遠地停在這一刻,可他又想時間能倒車,最好就卡在他自在逍遙,還飄在國外那一年。
方容與似乎是受不住了,手指搭在他胸口微微推阻著,力氣不大,夢一樣輕飄飄的。
謝薄月終于舍得起身了,但視線還是鎖在方容與身上,移不開搬不動。眼前的人臉上泛著一層情欲的薄紅,唇也被他啃咬得水潤,但目光是迷惘的,好像把自己任憑謝薄月處置似的。這雙灰藍色的眼睛空得讓他心臟難受,細細密密的疼痛感彌漫在兩人之間的沉默空氣里。
他不想去細想了,也沒辦法再和方容與對視,身子一傾關了那盞吊燈,抓著方容與就把人按到了床上。
他很少這么冒失,但一片黑暗里方容與卻狀況外地湊上來吻了吻他的唇角。
他摸索著開了床頭的讀書燈,燈光亮得曖昧。
謝薄月沉寂的心又有種死灰復燃的感覺了。
這場性事延續了很久,他是個內心空洞的人,所以索取無度。
方容與說話的力氣也沒了,枕在他懷里輕輕喘氣。謝薄月突然有點怕自己的心跳聲太大,會吵著他,但不由自主地想把人抱緊。
兩個人的手安靜地交疊在一起,謝薄月不自覺閉上眼去感受這種溫存。
直到手里的觸感變得濕冷,他才意識到不對勁,猛然睜開了眼。
床的另一側躺著的是凌明霽,面無表情、滿臉血污的凌明霽,和他交握的那只手也是一只血肉模糊、傷可見骨的、絕對不是活人的手。
哥哥的嗓音也輕飄飄的,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嘲弄:“睡到嫂子的感覺怎么樣?”
謝薄月驚愕地看著他,全身像被焊死了,甚至沒法給出反應來,只感覺頭痛欲裂,更為真實的記憶瘋狂涌進,密不透風。
一切都在四分五裂,眼前白光一片,他終于徹徹底底醒了。
謝薄月從床上坐起,先倒了杯冷水抿了一口,給過速的心跳降了點溫。幾年里已經記不清是地永遠烙在他心里,他要日夜被這燙疤反復折磨。
一夜無夢。
需要處理的資料多到他甚至無法估計什么時候能結束,但又隱隱希望就這樣漫長地拖延下去也好。好在方容與不會過問他的工作,所以他來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