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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發(fā)電子什么時候換老板了?”后面有人問,“那個年輕人是誰???”
“好像有點兒眼熟似的, 想不起來?!?
“那不是秦董事長的公子嗎?”
“開什么玩笑?”另一人說, “雖然秦氏這兩年不怎么投資電子公司了,也不帶這么瞎玩兒的吧?給個二世祖練手?”
“誰知道呢?早幾年興發(fā)也是行業(yè)巨頭, 不知道讓這位太子爺這么一折騰,呵……”
郁暖聽著這些素不相識的人一個比一個說得難聽, 眉頭皺得緊緊的。
興發(fā)電子的座位在他們前面一桌, 她只能看見他的后腦勺。
連后腦勺都比別人的好看,憑什么這么說他?哼。
“你們猜他們事先知道德國高層會出席競標嗎?沒見他們帶翻譯啊,除了那位少東家全都是熟面孔?!痹S總經(jīng)理嘆了一聲,“這群德國人也是的, 既然要來,提前加個同傳間就好了,是不是故意為難我們的?”
“誰知道呢?!绷硪粋€高管接著道,“我更感興趣的是,這位秦氏的太子爺有多大把刷子?!?
“有多大把刷子不知道,長得是真帥啊,比電視上那些白白嫩嫩的明星還好看,凈招現(xiàn)在小姑娘喜歡的那種?!庇腥碎_玩笑,矛頭甚至指向了郁暖,“咱陳總今天這不就帶了個小姑娘么?小姑娘,你瞅瞅那位太子爺,順眼不?”
“……”太順了,順心坎兒里去了。
她哪敢吱聲,只干巴巴地笑了笑。
好在沒多少時間讓這些老頭子們嘮嗑,人齊了,競標會就開始了。
參加的總共有十幾家公司,用老總們的話說,除了興發(fā)電子全都是走過場湊數(shù)的,不足為懼。但郁暖還是每一個都聽得很認真,還拿小本本記著,那些方案都各有什么長處和漏洞。
陳衍轉頭看見她的筆記本,若有似無地牽了一下唇角。
江河集團是倒數(shù)第二個,郁暖即便做了充足的準備,臨上場還是緊張了,從倒數(shù)第三個就開始手心冒冷汗。
陳衍低聲對她說不用緊張,卻還是緩解不了分毫。
在ar老板們用德語交頭接耳的間隙,郁暖和江河集團一位年長的高管一起上了臺。
他負責宣講ppt,郁暖負責翻譯。
心臟在胸腔里胡亂跳著,幾乎要越過嗓子眼蹦出來,她不動聲色地深吸了一口氣,鞠躬,然后朝在場的德國老板和各公司代表們露出得體的笑容。
坐在第三排的某個男人這時終于從方案里抬起頭,一雙桃花眼溫柔地攫住她。
他望著她彎起唇,點了點頭。
就像一針強心劑鉆入骨髓,世界一下子安靜了,全身緊繃的肌肉頃刻間松懈。
接下來的一切進行得十分順利,郁暖口語清晰流利,和那位高管配合默契,ar的老板們互相交涉時頻頻點頭,表情是明顯的贊許。
結束時,第一個抬手鼓掌的是秦衡。
郁暖看見他望著自己的眼神里,帶著一些從未有過的情緒,藏在眸子深處,像暗夜里最遠的那顆星星。
回到座位,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新消息。
秦衡:【很棒?!?
她回了一句:【嘻嘻?!?
正不自覺地露出微笑,感覺到旁邊領導看過來的目光,她迅速把手機屏幕關掉,轉過頭去。
“比我期待的要好?!标愌艿卣f,“你的語言天賦不錯,多下點功夫德語應該很快也能基本交流。如果拿下這個單子,我把你推薦給申總,負責跟進ar公司?!?
郁暖抿了抿唇,“您是在給我開空頭支票吧?”
“……”陳衍眉皺了一下,卻似乎笑了。
“您一開始就覺得拿不下是不是?”郁暖笑著問。
要不然,翻譯他為什么不親自上,而是讓自己去練膽?
可還沒等到回答,她耳膜一顫,聽見臺上傳來的聲音,心跳倏地漏了半拍。
最后一個宣講的興發(fā)電子,同樣是兩個代表上臺。所有公司只有他們兩家臨時用了翻譯。
但不同的是,他們不是趕鴨子上架的英語翻譯,而是從容不迫的德語翻譯。
之前和秦衡一起工作的時候,郁暖聽過他用英語打電話,一口標準地道的牛津腔,就像是在英國生活了許多年一樣。
然而她沒有想到,他德語也說得這么好。比她在學習視頻里聽過的悅耳多了。
講臺上的男人不僅有令人驚嘆的容顏,還有非凡卓絕的氣質,再加上碾壓四座的才華,讓之前那些瞧不起他的人通通瞠目結舌。
“很了不起?!标愌苌ひ舻途彽卣f,“搭檔有幾處明顯失誤,他的翻譯全都靈活地補救過來了。”
郁暖的目光才終于從講臺上那個光芒四射的男人身上移開,看向旁邊的領導:“他們贏了吧?”
“這個方案在德國人眼中無疑是完美無缺的?!标愌車@了嘆,“所以我早說了,今天只是來看表演?!?
有贏就有輸,郁暖心里既為秦衡高興,也沒法忽略深深的失落。
自己和他的差距,還是太大了。有些人生來就站在別人的終點,這話沒錯。
“不用難過?!标愌艿卣f,“剛才ar的老板對你的評價都很高。如果不是方案的問題,我們和他們還能再戰(zhàn)一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