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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兒,這兩日小門那邊許有傳信兒,你且多留意些?!蔽逸p聲道。
若是我此番謀劃能成,那王嬤嬤也可以歇著了,到時候我定要好好送送她。
作者有話要說: 也沒什么能回報喜歡我文的小天使們的,就偶爾評論區會掉落紅包,閱讀本文的小天使可以評論,起碼能看個一兩章自己喜歡的收費章節,么么噠!
第45章 第44章
日子過得倒是極快的,眨眼間,皇后娘娘的生辰已經過去七八日了,現下已是中旬了。
前些日子我叫珍兒去買了許多材料,枸杞和山楂皆是提前在蜜里頭腌制了的。最近幾日皆是在嘗試著做七寶茶。
其他的配料皆是研究的差不多了,只差一個合適的底茶,尋常見過的茶皆是試過了,終究不得意。
前日在齊淵處得來了一種新茶,制法便是見所未見,喚青茶,我帶回來的這一種乃是觀音茶。這觀音茶的味道,入口并不苦,且咽下后舌上甘甜尤在,味道很是醇厚,且七泡仍有余香,我便想著用來做甜茶是最合適不過的。
平日里都是在屋里頭的大桌子上制茶,今日春光正好,我便叫珍兒在小院子里頭布了案幾,嘗試著調甜味的七寶茶。
卻是不想,那瓶瓶罐罐的竟是擺了一案子。
我備了個大些的茶壺,將青茶放進去兩勺,孫嬤嬤提了燒開了的水過來,我卻并不急著叫她往茶壺中添水,只叫她先稍放置片刻。拿走茶時,齊淵同我說過,這青茶,不宜用滾燙的水沖泡,否則便會有些苦澀之味了。
趁著晾水的功夫,我同珍兒將七個碗中分放了提前腌制好的山楂、枸杞、鮮竹葉、海棠花瓣、紅棗片瓣配上兩塊的冰糖,此為六寶,再配上新得的觀音茶,便是七寶了。
今日的目的便是試試,這七泡究竟是那一泡的味道更好些。
果然,第一泡茶水的香氣十分濃郁,喝著卻是唇齒留香的,可若是用來做七寶茶,香氣卻是過了些的。
七泡,沖了這七碗七寶茶,我一一嘗過,卻是第四泡的味道,最為得宜,香氣并不那么濃郁,卻也是恰到好處。
只是顏色上,并不那般粉透,便是加了海棠花瓣,顏色終究是不那般粉嫩。
果真還是要想寫其他法子,多試上幾次的。
孫嬤嬤和湘兒各自捧著一碗七寶茶正吃的津津有味,我正尋思著究竟如何調出那般晶瑩的粉色,卻是突然珍兒送了封信過來,說是小門那邊遞過來的。
我瞧著那信封,大約是幾日前托齊淵查那青荔,有結果了吧。
我凈了手,將信從里頭取出來,讀了一遍。信里頭寫著三日前便查到了青荔家的情況,卻是情況有幾分棘手。
青荔的她父親乃是前朝罪臣的親眷,當年受到連坐,卻是天家開恩,只有她父親沒了命。然而他們一家落了難,家產盡數充公,過往同她家交好之人,卻是沒有一個肯伸手幫忙的。后來,不得不回了遠方她母親的娘家,哪知道這青荔母親的娘家也是不肯收留她們,青荔的母親只好帶著年幼的她和弟弟又回了京城,在她母親嫁人前住過的甜水巷里頭住下,給人做些雜工勉強度日。青荔漸漸年長,卻是機緣巧合,被選進了宮當宮女。
信里頭還說明了,這究竟是何機緣,并不得而知。只說了,他已經叫人在宮中查了,過兩日便會有結果,叫我直接在十七那日,去他的望月樓里頭見,倒時直接告訴了我便好。
卻是這信里頭還寫著:齊淵直接叫齊洌以我的名義給那青荔的家人送了些銀錢。
嘖,當真是討厭。
我自認為,青荔此人背景尚不明朗,能不能用都還另說。可齊淵這人向來是只老狐貍,辦出叫人覺得如此唐突之事,大約也該是有幾分把握的。
我心中暗嘆,難道是我的行跡太過明顯了,他竟直接看透了我的意圖,先一步替我收買那青荔的家人。
我走到燒水的灶旁,將信燒丟了進去,正好湘兒在我身旁,我輕聲開口,“這兩日王嬤嬤那邊如何了?”
“小姐放心,我這兩日跋扈著呢,天天氣她?!毕鎯旱故钦f的十分自信。
珍兒也在一旁笑著:“是啊,小姐您可沒瞧見,我們湘兒幾次將那王嬤嬤氣的,幾乎要慪出血來!”
“你們也小心些,不要鬧得太過了,若是鬧到母親那處終究是不好的。”我低聲道。
“姑娘放心!”湘兒笑著答道。
看著那封信在火里頭,一點一點變成灰燼,這些可都是為宮里的那位所備下的。
細細想來,這么些日子了,她身邊該是有王嬤嬤的訴苦催促,孫玉裳的不經意的攛掇暗示,還有太子殿下無情的利用。想來,容韶怕是也就要沉不住氣了吧,不急,慢慢來。畢竟,要爬上龍床并非什么易事,終究也是要計劃一番的,天時地利,才能穩妥。
網都撒好了,我只需安心坐在這院子里頭調我的七寶茶,等動靜便好。
*
過了兩日,已是十七了。
從宮里頭回來之后,母親同徐家夫人(徐寶兒母親)向來互看不順眼,如今卻是關系好了起來,今晨用過早飯便帶了些香糕,去徐家串門子了。
我便帶了淺露,叫珍兒帶了碧玉海棠簪子的圖紙,往望月樓里頭去。
往日里都是用過午膳才要過去的,卻是今日剛過了辰時便出門了,我打算去吃一吃那望月樓里傳聞中的堪比御廚的珍饈。
入了望月樓,我便同小二尋了個二層的雅閣坐著了。
此處甚好,中間是個紅木四方桌,窗戶向里頭開著,正好能從閣中看往一樓亭中,正合我意。
今日我一入了這廳內,便發現了不同,往日的金裝碧玉,今日被一條條淺粉、正紅的紗帳掩了住,廳內卻擺了許多深深淺淺的綠葉盆栽,春日氣息很是濃郁。卻是最吸引人的,便被那圓臺中間的妙齡姑娘。
瞧著她的身形,約是年齡并不大,動作卻很是老練。
她一身淺粉色的紗衣,身形便是微微一動,也能惹得一角一陣顫動,更何況她如此輕靈嬌柔的動作。她頭上配著許多大大小小的芍藥,拿金絲線攏在一處,朵朵皆是盛開著,中間金線微閃亮。
饒是這頭上的花團錦簇,卻也絲毫奪不去她嬌媚的容顏光芒。額上一朵巨大的芍藥,下頭細眉一彎,杏眸隨著時急時緩的樂聲或微瞇成月牙,或飽滿靈動,櫻唇時時都笑的很是甜美,蛋清一般嫩白的面上頭貼著兩片花黃。
每每來望月樓,旁的我不清楚,卻是這一樓的舞娘,從未叫我失望過。
我輕抿著茶水,奉上的正是前兩日我取走的觀音茶,卻是處理過的。我低頭看那姑娘嬌柔的身體舞動著,裙擺不停地飄動著,腰間的細絲金線也隨著飛揚,仿佛一朵春日里頭開得正艷麗的芍藥。
珍兒坐在我對面,也正瞧著樓下,口中不停地驚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