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神飄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二天一早, 談一鳴便和向猜一起出現在了劇場排練廳,導演、編劇、制片人坐成一排, 現場給談一鳴面試。
說實話,若不是有向猜和姚音兩個人鼎立推薦, 導演組根本不會考慮讓“極晝”由男聲來配音。
談一鳴前一晚徹夜未睡,熬夜讀完了原著小說和改編劇本,因為時間倉促, 人物小傳他只寫了一千多字, 但也足夠體現他的用心了。
談一鳴的履歷非常漂亮,配過的作品數不勝數,而且個人特質鮮明, 自帶低音炮。導演讓他現場朗讀了幾段臺詞, 不論是溫柔的、傲慢的、冷酷的還是體貼的,他都能駕馭得住。
向猜自告奮勇,說要和談一鳴配合演一段。
他選擇的是劇本里,男主角第一次聽到“極晝”聲音時的一段劇情。
排練廳中央擺著一張凌亂的床鋪,男孩合衣而睡, 眉頭微皺, 睡得并不安穩,時不時彈動一下身體, 像是一只高度緊張的小動物。
忽的,一道聲音自遠處傳來。
縹緲、虛無,但同時也厚重、凝實。真奇妙啊,光是一個聲音,就能融合這么多截然相反的形容詞。
“——如果我是你的話,這么好的天氣我可不會待在屋里,我會把時間用在曬月亮上。”
男孩自夢中驚醒,他猛地自床上坐起來左右張望,又疑惑地垂下頭,重新躺了下去。
“——別睡了,星星在等你。”
男孩這次終于清醒過來,他赤足走下床,推開“門”,小心翼翼地邁了出去。
他明明身處明亮的排練廳,可男孩驚喜四顧的樣子,卻足以讓所有觀眾相信,他穿越了時間與空間的界限,來到了一片星空之下。
“你是誰?”男孩雙手合攏聚在嘴邊,大聲問著天空,“你是月亮嗎?你是星星嗎?你是這天上的云還是走過我耳邊的風?”
那道聲音并沒有回答男孩的問題。
聲音徐徐,如一道溫柔的水流劃過所有人的耳畔。他念起了alfredd'souza的詩,似乎在用那首詩和男孩對話。
“——放聲歌唱吧,像無人聆聽一樣。縱情起舞吧,像無人欣賞一樣。盡情去愛吧,像從未被傷害過一樣。享受生活吧,像末日即將來臨一樣。”
于是,在那道聲音的指引下,男孩開始了第一次在星空下的舞蹈與歌唱。
……
這是一部非常意識流的作品,小說原著充滿了對人性與自我的思辨,改編后的劇本也沿襲了這種神秘感。
說實話,談一鳴前一晚讀劇本時,有很多地方都沒有讀懂。當時他還像向猜求助,希望向猜能給自己開開小灶,幫助自己理解。
可向猜卻為難地拒絕了他,說每個人對這部作品的理解都不同,若他直接告訴談一鳴答案,反而會扼制他的思考。
談一鳴只能帶著一肚子困惑來到了面試現場。
但是,當談一鳴看到向猜的舞蹈、聽到向猜的歌聲后,那絲攏在他眼前的濃霧突然消失了。
劇中,男孩給自己腦中的幻覺起名叫“極晝”,象征著永不落的艷陽。可男孩并不知道,極晝便是他自己,他自己便是那道陽光。他在等的極晝,其實一直在自己身上。
……
這并不是談一鳴第一次看向猜跳舞,也不是第一次聽向猜唱歌。可這一次卻與以往截然不同,向猜就在他面前,就在他咫尺可觸的地方。
談一鳴被向猜代入了劇中,他如一個慈祥的智者一樣引導著男孩,也如一個嚴肅的長輩一樣批評著男孩……他與他互相依存,無法分割。
這一幕戲很長,向猜演完時,額頭上布滿了一層薄汗。
談一鳴趕快遞上毛巾為他擦汗。
向猜卻沒顧得上毛巾,而是先把期待地目光投向了在場的各位老師。
導演、制片人、編劇三個人低聲交換著意見,看他們臉上的表情,看樣子已經達成了共識。
沒過一會兒,導演率先開口:“小向,小談,你們兩人很有默契,之前有過合作嗎?”
兩人同時開口。
向猜:“沒有。”
談一鳴:“有!”
向猜茫然:“……咱們什么時候合作過了?”
談一鳴提醒他:“五年前,大年三十晚上的那場歌會。”
向猜一經提醒,立即想起來了。他尷尬地說:“那也算啊……”
談一鳴覺得他可真是個小沒良心的家伙:“怎么不算?那時的錄音我到現在還留著呢。”
明明是在面試現場,兩人卻為了五年前的往事爭了起來。
導演打斷他們:“剛才還夸你倆有默契呢,要吵你倆留到外面吵去。”
向猜露出了一個犯錯后討好又羞澀的笑容,不好意思再說話了。
制片人年紀足有向猜的兩倍大,看他就像是看自己的孩子一樣,為他說話:“年輕人嘛,臺上全情投入,臺下打打鬧鬧,挺好的。本來這部劇男主角和極晝之間,像是兩塊磁鐵互相吸引,總比選兩個臺下毫無交流的陌生人強。”
他的話一出,基本就把這件事定下來了!
談一鳴還有什么聽不懂的,趕忙鞠躬致謝:“謝謝幾位老師給我這個機會,我會努力的!”
“別謝我們。”編劇笑,“要謝就謝你自己。你現在能用聲音打動我們,到了舞臺上,也會用聲音打動觀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