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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渴望著她和江琎琛的孩子,希望著孩子可以讓他們的關(guān)系變得好一點,可是也害怕著小孩子會受到無辜的牽連,得不到一個完整的家庭。
不過好在,現(xiàn)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fā)展著,她的這些個愿望也許會在今后的幾年里慢慢實現(xiàn)。
她的生活變得十分的規(guī)律,學(xué)校超市家里標(biāo)準的三點一線,晚上回家給阿琎做晚飯,周天如果阿琎心情好他們還會去外面吃。
有一天爸爸突然找她,起初只是聊聊家常,比如十月一有沒有計劃出行,哪家的伯伯又抱了孫子,顧允怎么還沒談女朋友……
這些家長里短的俗世,人到中年無論年輕時多么特立獨行風(fēng)光無二,都是一個樣,放不開這紅塵的俗世。
程楚瀟一手拿著講義,一手拿著電話,現(xiàn)在是下班高峰期車不好攔,所以她就站在路邊樹下和爸爸配合著聊天。
只不過她依舊沒有放棄攔車,她得早點回家,阿琎還等著吃晚飯呢。
也不知道怎么聊著聊著爸爸突然問了一句,“琎琛這段時間對你好么?”
聽到這話,她頓時笑了,笑的像春天的風(fēng)一樣溫柔,夏日的星星一樣璀璨,“阿琎對我可好了,特別特別的好。”
沉浸在幸福里的程小姐沒心思去深究為什么爸爸只是問她“這段時間”對她好不好,更沒去想為什么要問對她好不好這個問題。
當(dāng)然她也不會聽出程父那欲言又止的嘆息,“那就好。”
九月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過完,十月一小長假來的時候程楚瀟本來都想好先問問阿琎假期有沒有空,如果有空的話她就試探一下他的口風(fēng),看看有沒有可能一起出去玩一下。
哪怕是帶著她去動物園走一趟呢。
可是事實告我我們計劃永遠也趕不上變化,計劃是美好的現(xiàn)實是骨感的。
就在31號那天晚上,她歡歡喜喜的下課準備回家,興奮的和那群等著放假的小學(xué)生一樣。她如往常一樣打車去超市,在超市里買了一大堆菜,準備做一大桌子好吃的來賄賂江琎琛。
飯做好了,江琎琛也準時的回了家,一切都按照設(shè)想那般穩(wěn)定發(fā)展。吃飯的時候她有點頭疼,以為是被油煙給熏到了,她也沒在意。
席間她猶猶豫豫的要不要現(xiàn)在問,可是萬一答案讓人尷尬豈不是連飯也吃不好,還是臨睡前再問吧。
關(guān)著燈,也不用害怕看到彼此各異的神色。
吃完飯江琎琛照例去刷碗,這似乎已經(jīng)成為某種特有的相處模式,兩個人彼此適應(yīng)且都還覺得不錯。
她就一直坐在客廳等著,他們家的廚房和餐廳是在一起的,和客廳只有玻璃隔著,只要側(cè)身去看就能看到江琎琛那清瘦卻結(jié)實的背影,在廚房里帶著手套洗碗筷,很居家很柔和,和他平時冷漠不敢讓人靠近的氣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洗完后,江琎琛摘下手套,將碗筷放進廚子里出來。她想幫他去倒杯水喝,可是站起來時腿腳發(fā)軟頭也暈暈的,她緩緩悠悠的又跌坐了回去。
她緩了緩再想起來的時候江琎琛已經(jīng)站在了她的面前。她逆著光這樣仰視著他,似乎看到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她最不想看到阿琎皺眉了。
“你怎么了?”他沉聲問到。
程楚瀟扶著腦袋搖晃了下,沖著他虛弱的笑笑,“沒什么,頭有點暈。”
迷糊間她感到有雙干燥溫涼的大手摸上了她的額頭,她倏地抬起頭睜開了眼睛。
就聽到逆光下俯視著她的江琎琛,嗓音低沉的說道:“你在發(fā)燒。”
他的聲音清冷的就像是夏日里的山間清泉,讓悶熱難受的她一下子舒服了不少。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她反手用手背貼到了他的手上,似乎是在感受自己額頭的溫度,末了還喃喃道:“好像是有點熱呢。”
江琎琛低頭看著她,眼中竟然有些擔(dān)憂,剛剛吃飯的時候就感覺她有點不對勁,吃的東西好少都沒什么胃口。再看看現(xiàn)在,摸著他的手說熱,這人不是燒傻了吧。
他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好像也不是那么燙啊。
還沒等他考慮明白這人到底是不是因為發(fā)燒燒傻了的時候,那個人竟然扶著沙發(fā)扶手掙扎著站了起來。
他有些吃驚的看著她,問:“你干什么?”
程楚瀟慢慢悠悠的明顯沒什么力氣的往廚房走著,他跟在后面一時間有些迷茫。
接著就看著她打開冰箱門,隨后她虛弱無力的聲音緊接著傳來,“吃藥~”
因為病著,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有些不穩(wěn),聽上去竟然像是在撒嬌。
“……”江琎琛的眉頭不自覺的擰了起來,他當(dāng)然明白她為什么會在知道自己發(fā)燒的那一瞬間做出這種反應(yīng)。
自己掙扎著起來找藥吃,這是一種應(yīng)激反應(yīng)。那次她生病把她丟在家不管她,害得她差點一個人燒死在家里給她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恐懼。
所以以后每次病了的時候她都以最快的速度吃藥,生怕自己再回到之前的難受與恐懼里。
那種傷害,來自于生理和心里的雙重折磨。
他就那樣愣愣的現(xiàn)在那,靜靜地看著她在醫(yī)藥箱的眾多藥品里準確無誤的找到退燒藥,扔進嘴里然后到桌子上喝水吞下。
一套動作做的行云流水,熟練的讓人有些心疼。好像在無數(shù)個夜深人靜家中無人的夜晚里,她一個人生病難受的時候都是這樣度過的。
他覺得自己報復(fù)她折磨她的目的每個細節(jié)都一一實現(xiàn)了,可是他為什么一點也不高興呢,甚至胸口那里有悶悶的酸痛感。
吃完藥的程楚瀟又自己慢慢的走回了臥室,乖乖的躺倒了床上,似乎已經(jīng)完全忘記身后還有江琎琛那么個人。
江琎琛沉默的靠在門口,默默地看著她躺到床上,還給自己海緊了被子,然后閉上眼睛不安的睡了過去。
懂事的讓人有些心疼,她以前生病的時候總是愛磨著他,沒皮沒臉的躺在他懷里嬌嬌弱弱的跟他說:“阿琎,我好難受。你抱抱我嘛~”
他斜乜了一眼,嗤笑道:“怎么,我抱著你你就不難受了?有病就去吃藥,我又不是你的藥。”
她當(dāng)時胡攪蠻纏,粘他粘的不行,腦袋扎在他的懷里蹭啊蹭的,聲音透過他的胸口悶悶的傳來,“你就是我的藥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