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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電話震動聲將他從那久遠的回憶里拉了出來,最近這兩天他把鈴聲給關(guān)了,每天總有各種電話打進來他不想接更疲于應(yīng)付。
似乎做完這件事以后,他的人生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標(biāo),整日渾渾噩噩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就隨它們?nèi)グ?,亂成什么樣都和他沒關(guān)系了,就算有關(guān)系又還能怎么樣呢。
可是唯有對程楚瀟設(shè)置了特別的鈴聲,雖然他沒有一次的接通過,任由那個聲音一遍又一遍的響著。
但是每一次熟悉的聲音響起,都在提示著她的存在,像是她無聲的質(zhì)問。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要這么做,大概終其一生,無論他們最后的結(jié)局會怎樣,他都逃不開這種折磨。彼此糾纏的亦或最終只是他一個人困在這場愛恨的漩渦里,跳不出去也無法原諒。
電話響了很久,被自動掛斷了。他眼皮都沒挑一下,愛誰誰吧。
然而那邊的人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一樣,嗚嗚的震動聲再次想起。剛開始自閉的人多多少少還是想自救的,他這次終于舍得垂眼,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
——張律師。
不知道處于什么原因,最后他竟然還是接通了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江渣沒什么好洗白的
520和521這兩天,我好像一直在捅你們刀子(哭唧唧)
第55章 攤牌
“什么事?”沒有過多的寒暄, 甚至因為抽了太多的煙而嗓子喑啞。
張律師聽著這個原本就不茍言笑的老板, 現(xiàn)在用這么低啞沒有感情的聲音和他說話,還有點害怕。
不過他的工作總是要做,隨后訕訕的說道:“那什么江總,程總想見你?!?
江琎琛懶靠在車椅背上的動作沒變,只不過眼睛瞇了瞇。有些不想面對的東西總是要面對的, 就當(dāng)是做個了斷也好。
“行, 我們在哪見面?”
張律師聽了這話大大的松了一口氣,這次的探視機會是他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本來已經(jīng)程總第一個要見的人一定是程楚瀟,沒想到竟然不是。
他立刻高興的報了個地址過來,在聽到江琎琛說二十分鐘左右到時, 心里越發(fā)的舒坦了起來。
掛掉電話后江琎琛又嘬了口手指上的煙,隨后在車窗框上將煙暗滅彈出窗外。
再次發(fā)動車子時,臉上又恢復(fù)了以往的平靜冷漠, 絲毫看不出曾經(jīng)有那么一段時間,他的情緒也即將崩潰過。
程楚瀟眼睛直直的盯著地上的某處, 好像那里有什么新奇的寶貝,可是要是近看會發(fā)現(xiàn)她的眼睛毫無聚焦,只是在兀自的發(fā)呆。
自從江琎琛走后, 她就保持著這一個姿勢。冰涼的地板就那樣直接跪坐著, 嬌小的身體似乎無法承受靈魂的重量。
又或許她的靈魂都被抽走了, 呆滯、麻木、遲鈍。也什么非要在這個時候給她一刀呢,在她以為他們有可能幸福的時候。
在她以為一切都想好的方向發(fā)展,以為已經(jīng)慢慢的獲得了原來, 在他們結(jié)婚以來相處最甜蜜的時刻。
在最開心的時候被捅一刀,往往比瀕死的人被補上一刀,來得更為致命。
阿琎,果然最了解如何折磨她,懂得怎樣才會讓她最痛苦。
她縮在地上,冰冷的地板刺激著全身,激得她小腹有些墜墜發(fā)痛。她空白的腦袋一時間竟然想不起今天是幾號,不過這種疼痛并不陌生,怕是姨媽要來了。
這個時候她應(yīng)該做的,其實應(yīng)該是躺在床上然后再喝一碗熱騰騰的姜糖水,免得一會更受罪。
可是管他呢,她嘴角帶著凄慘的笑。像是刻意折磨自己,好像身體上疼了,心就不會那么疼了。
可是過了會兒,那墜痛感越來越厲害,疼的她額頭都有些滲冷汗。最終生理疼痛終于打敗心理上的疼痛,她認輸一樣的從地上爬起來,起身慢慢的走向衛(wèi)生間。
進去一看,內(nèi)褲上果然有星星點點的血。她收拾好自己,隨后行尸走肉般的走進了臥室。
她蜷縮在床上,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按著胸口。生理上的疼痛和心理上的疼痛來回交錯的折磨著她,誰都不肯認輸誰都不肯罷休,似是非要爭出個高下來。
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睡著了,還是被兩方割據(jù)的疼痛給痛暈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又已經(jīng)變暗,她面如死寂的拿過還在充著電了手機看了眼時間。
電量早就被充滿,她一覺睡了五個多小時,現(xiàn)在已經(jīng)下午五點。肚子和胸口竟然都神奇般的不疼了,也不知道是它們各自休戰(zhàn)還是在她所不知曉的時候已經(jīng)分出了勝負,只留下大動干戈后的悶脹。
她面無表情,眼神空洞的看著手機上的二十幾個未接,也不知道是誰什么時候打過來的。
管它呢,隨便吧,她今晚什么都不愿意想,只愿沉睡于空白的時間縫隙了,她需要一個萬籟俱寂的獨自時間。
沒有江琎琛,沒有爸爸,沒有世間的一切,只有她自己。
……
江琎琛到了和張律師碰頭的地方剛好用了十九分鐘,他對時間有著一種自律的把控。
張律師見到他后滿臉堆著笑意,“準(zhǔn)時啊江總?!?
他只是淡漠的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沒說。
張律師摸了下鼻子,有些訕訕的說道:“……那我們走吧,錯過了時間就不知道下次什么時候可以了。”
對于這種事情江琎琛沒有處理過,有些疑惑的問:“是有時間規(guī)定的?”
難得江總主動和自己說話,張律師話一下子變得多了些,“可不呢,有時間和人數(shù)要求,錯過了再到下次費時又費錢。這次好不容易能探視,我以為程總一定會找程小姐的,沒想到——”
他說到這猛地閉上了嘴,真是得意忘形了啊,怎么什么都往外說呢。這怕是要攤牌吧,場面一定很難看。這要是江總臨時后悔不去了,他可怎么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