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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和程楚瀟呢,似乎已經走到了絕路,前面黑暗荒蕪寸草不生。
他疲憊的靠在椅背上,小小的陪護椅子似乎撐不住他空洞的身軀, 他就那樣窩在小小的椅子里, 腦子里回顧的盡是他這八年的過往。
他是不是……真的錯了?
讓仇恨懵逼了雙眼,而忽略了最重要的東西。
“小妹,你說哥……這幾年都在做些什么?”
他嗓子喑啞,語氣迷茫, 眼神空洞,像是一頭困獸。
床上的人依舊安靜的躺著,因為陽光的關系似的她的臉變得柔和, 看上去像是在淺笑。
……
程楚瀟是被手機的瘋狂震動給吵醒的,睜眼的那一瞬間她的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而后痛苦的回憶入潮水般瘋狂的涌進她的腦子里,手機的震動還在繼續。
她深呼吸著調整自己的狀態,昨天是她給自己的最后放縱, 今天她就要整裝待發想辦法的把爸爸接回家。
手機的震動聲聽了, 她拿起手機看了眼好像是昨天連環call的那個號碼, 歸屬地在海城。
程楚瀟瞇了瞇眼,不急不緩的接通了電話。
那邊似乎沒想到她會接,愣了一下才語氣有點焦急的說道:“程楚瀟, 你沒事吧?”
她在腦海里回想了半天這個聲音,發現沒有搜索出半點信息。
“不好意思,您是?”聲音溫和,態度有理。
像是沒料到程楚瀟會把自己是誰忘了,他愣了半晌才回過神來,有點不情不愿的解釋道:“我是易臣北啊!”
然后他又想了想,像是有點不好意思的說:“就……就那什么,上次被你打的那個。”
程楚瀟恍然大悟般的哦了聲,其實看到歸屬地是海城的她的心里就有個大概的推測了。
她對這人沒什么好感,可是現在是關鍵時期,拉攏一個人總比得罪一個人強。
“是你啊,有事嗎?”她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
“你沒事吧。”易臣北又問了一遍相同的話。
程楚瀟撇撇嘴,“真是壞事傳千里啊,海城那邊都知道了。”
“……”他頓了頓,隨后語氣有些奇怪的問,“你不知道?”
“什么?”程楚瀟潛意識覺得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被自己給忽略了。
過了會,易臣北有些艱澀的聲音傳來,“我也是才知道的……不然我一定會攔住他的。我知道了以后就一直聯系你,可是你不是拒接就是拉黑,我——”
“你等等!你說你要阻止誰?”還沒等他說完,程楚瀟就開口打斷他。他好像還沒有那個能力去江琎琛吧。
他的聲音有點干澀,飄乎乎的說道:“我爸。”
程楚瀟腦子里有點亂,這是什么情況?可是她沒有再次聲張就那么沉默著。
果然易臣北那邊摸不清她什么態度,繼續誠懇的聲音帶著些許的歉意說道:“當時我爸決定和寰宇合作我以為他只是單純的看中了你家的實力,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他后來會后江琎琛搞了這么一招。當我發現想要阻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楚瀟你別生氣,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就告訴我。”
程楚瀟用了一分鐘的時間消化了他的話,江琎琛在這件事里做的是什么環節呢?搜集信息?推波助瀾?袖手旁觀?
那為什么之前他沒為自己稍微辯解一下?還是說——他就是希望她誤會,就是希望讓她覺得所有的事都是他做的,這樣她才會更絕望更痛苦。
如果這真的是江琎琛想要的,那么他真是得償所愿了。
像是不放心的再次確認了一遍,“你是說這些都是你父親做的,而江琎琛在中間搞搞間諜搜集信息?”
“……”易臣北吞咽了下口水,不知道她這么問的意圖是什么,最后只能硬著頭皮應著,“是。”
程楚瀟深吸了一口氣,似笑非笑的說道:“那你給我打電話的目的是什么?”
“我當然是想幫你了。”他想都不想的回答。
程楚瀟笑,笑的有些咬牙切齒,“那你就讓你父親停手。”
“我……我正在努力。”他一下子蔫了,知道這說法不能站住腳。
“呵!”程楚瀟冷笑,聲音帶著尖銳的刻薄,“所以你現在和你父親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嗎?”
“不……”
他剛想為自己辯駁,就再次被程楚瀟打斷,“不是嗎?不是什么,你現在打電話就是想告訴我,我們家操縱了這一切我想幫你,可是我父親不聽我的話。是嗎?”
這次換易臣北沉默了,似乎她說的沒錯。
“所以易臣北,別惡心了。我們之間也沒什么交情,生意場的事本來就充滿了爾虞我詐。幫我是情分,不幫是本分,再說我們之間可沒這種情分。犯不著,你要是真的為了這事和你家里大動干戈,我可還不起這個情。”程楚瀟理智的近乎冷漠。
易臣北前面的沒怎么反應過來,跟說繞口令似的。只不過后面的這句話他聽得真真切切的,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忙說道:“還得了!只要你——成為我的人。”
“呵——哈哈哈哈哈。”程楚瀟先是嗤笑,隨后越想越搞笑,變成了忍不住的大笑,甚至笑的飆出了眼淚,“易臣北你他媽有病吧,還你的人。你是不是狗血電視劇看多了,滿腦子都是酷炫霸總啊。”
難得的,自己竟然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笑得出來。也不知道是應該佩服她原來越強的抗壓能力,還會說她沒心沒肺。
“程楚瀟!”他被說的怪沒面的,低聲喊她。
這名字一叫完,她也不笑了,聲音又恢復到了之前的冷漠。“行了易臣北,咱們兩個別相互惡心了。你們家人不會讓你娶我一個二婚,而我也不會嫁給一個家里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