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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子還沒有關上,夜間的晚風將一室的飯菜味吹散,像是吹盡了人間煙火。
江琎琛不一會就走了回來,步子是依舊的沉穩,不慌不亂。
現在已經快晚上十點,他似乎沒有要走的意思,程楚瀟躺在床上腦袋竟是出奇的清醒,甚至可以 說是空白。
什么也沒有想,干干凈凈,帶著逃避對面所固有的輕松。
可是江琎琛在這她覺得特別不自在,她沒有轉過身去,但是卻突然開口,“你不走嗎,不是說明天還有事。”
“……”江琎琛整個人僵了下,過了會兒才沉聲說道:“我在這陪你?!?
“你應該回去換身衣服?!彼吹搅怂耐馓咨线€有點血跡。
江琎琛垂在側邊的手攥了攥,說:“可以明早再去換?!?
他們以前沒有出現過這種類似于對峙的情況,通常都是江琎琛說什么就是什么,而她只會聽話的答應。
眼下的這種相處模式讓兩個人都感到陌生,更覺得無所適從。
程楚瀟在心里無聲嘆了口氣,隨他吧。
接著她閉上眼睛,然后感到江琎琛慢慢的走了過來,將她蓋在胳膊上的被子拉到了胸口。接著他又去關上了窗戶,腳步聲暫停他似乎站在哪沒動,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
她的眼睛不安的動了動,隨后再次聽到他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咔噠”一聲燈被關了。
房間再次進入黑暗,程楚瀟慢慢的睜開眼睛,毫無睡意。
隔壁的那張床到現在都沒有來病人,其實挺好的,來這的人不是喜事就是傷心事。
遇到同樣傷心的人她會覺得更加悲戚,遇到人家的喜事得子這么強大的對比,傷害實在是有點大。
過了會背后的床動了動,應該是江琎琛躺了上去。何必呢,在哪個溫柔鄉里睡一覺不比醫院的硬板床上舒服。
她搞不懂江琎琛,一直沒弄明白過,現在也不想再挖空心思去想了。
這么靜靜的躺偶爾間可以聽到背后的翻身聲,應該是睡不習慣吧。其實她也睡不慣,要不是上午那些藥和失血的緣故她也不會睡得著。
就像現在,眼睛已經累了,可是卻怎么也睡不舒服。
那股醫院獨有的消毒水味讓她下意識的排斥,她身上淡淡的酒精味也讓她不喜歡,隱約的她生出股莫名的煩躁來。
忽然背后落入個溫暖的懷抱里,江琎琛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她剛剛進入了自己的世界里,竟然絲毫沒有察覺他走路的聲音。
她的身體瞬間僵直,江琎琛愣了愣,有些尷尬的問到,“還沒睡?”
在靜謐的夜晚里,陌生的房間中,他的聲音顯得格外的低沉也異常的讓人安心。
她忍不住的想要去靠近這份溫暖,卻又生生的忍住,甚至拿胳膊肘想去推他。
江琎琛把她死死的抱住,一直胳膊放到她的脖頸處,另一只摟著她的腰將人完全禁錮在自己的懷里。
“干什么?松開。”她邊掙扎著邊低聲呵斥。
江琎琛似是完全感覺不到她的抗拒,甚至還把頭埋在了她的肩上輕輕的蹭了蹭,隨后柔聲說著,“睡吧。”
她深吸了一口氣,真的有點被氣到了,她剛想說點什么注意力卻被腰間的那只手吸引。
江琎琛一下下的輕輕拍著她,最后她竟然也真的被安撫了。
她無聲的嘆了口氣,覺得自己真的很沒出息,無論何時她都會成為江琎琛的手下敗將。
行吧,程楚瀟。在允許你放縱這一個晚上,就算是為你這么多年來所受的苦得到的一點點回報。
今晚過后,這場華胥夢也該結束了。
江琎琛醒來的時候懷里的人還在熟睡,就這么窄窄的比學生時期宿舍還小的床,竟讓他覺得從未有過的踏實。
他揉了揉有點發麻的胳膊和腰,有些不舍的慢慢下了床。昨晚怕擠到她,不敢怎么往她那邊靠,現在才發現原來自己小半個身子都是在床外的。
這個感覺怎么說呢……甘之若飴,他似乎體會到了那種說不出的感覺。
即使痛苦,也不想放手。
程楚瀟這幾年一直是這種感受吧,可是為什么他到了現在才明白。
他俯身低下頭,輕輕的吻了下她的額頭。
江琎琛笑了笑,連嘴角都帶著溫柔。她睡著的時候是那樣的恬靜,可是眉頭卻緊皺著,小小的身軀像是承載著無法承受的痛苦和哀愁。
他伸出手,虛浮在她的臉上,最終沒有摸上去怕吵醒她。他慢慢描繪著她的臉,過了會兒輕聲說了句,“對不起?!?
說完他起身離開,步子極輕,連關門的聲音都小到幾乎聽不到。
可是在門關上的那一刻,床上原本應該睡著的人卻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大聲的告訴我,粗不粗長,是不是今天一天都很粗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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