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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看著她大喘氣,心中竟然升起一股小小的愧疚之心, 他剛才是不是太過分了?
不過能看到她這么盡心盡力地保護自己,他又暗爽, 雖然這份感覺是他偷來的。
簡以檸一回頭,便看到‘安佑銘’有一種悲痛的目光看著自己, 她不由得問道:“怎么了?傷口還痛嗎?”
說著, 她走到魔王的身邊,想要檢查一下他的傷口。
魔王不動聲色地避開了, 他搖頭,“我沒事, 我變成這樣,會不會成為你的累贅?”
簡以檸看他不愿給自己看傷口,心想也許是他怕自己看到會傷心,于是就不勉強了,聽到他的話, 她搖頭,“怎么會呢?我從來也沒有把佑銘哥哥當做外人,你就像是我的親哥哥一樣,而且你也是為了保護我才受傷的,怎么可能會是我的累贅?”
簡以檸凄凄地一笑,“反倒是我,應該問自己,是不是大家的累贅。”他們每個人都想辦法拼了命地保護她,可她卻這么無用。
從她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起,似乎他就一直在保護自己,可自己卻不能為他做點什么。
魔王從來沒有安慰過人,就算是假扮安佑銘,他也只是從語氣上下手,性格上他不怎么了解,所以對于簡以檸的這番話,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他想了想,伸手攬進懷里,“不怕,有我在,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唫——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被金光照拂的寺廟外,是一片巨大的蓮花池,他正趴在地上,對著池塘里的說道:“有我在,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
魔王甩了甩腦袋,剛才是怎么回事兒?他對說說話?
“謝謝佑銘哥哥。”簡以檸聽他這么說,沒有那么喪氣,畢竟她的身邊還有這么多人為了保護她而努力呢,就算是為了他們,她也不能喪氣。
簡以檸四處張望,嘀咕道:“怎么沒看到飛鷹?他去哪里了?”
雖說他是魔王的人,但是他對佑銘哥哥的態度與對魔王的態度一樣,更何況法力也比較高強,有他在比較有安全感。
魔王回神,剛才一閃而過的畫面讓他的腦袋有點昏沉,他把腦袋靠在簡以檸的身上,脆弱地說道:“讓我靠一下,你別動。”
簡以檸感覺到他的重量壓在自己身上,僵硬著身體不敢動彈,等聽到他均勻的呼吸后,她才扭頭看他。
他長得與小時候不太一樣,現在的他站出去,絕對可以說是偏偏少年郎,如果魔王都不出現的話,這具身體一直是安佑銘的話,那就好了。
真不知道以后會便宜誰家小姑娘。
簡以檸越看他,就越覺得臉熟,總覺得這張臉似乎印在她的腦海中,在很久很久以前見過。
她看他似乎睡著了,伸手悄悄地撫摸上他的臉頰,觸感順滑,皮膚真好。他的唇色也很好,就像是話本里常常提到的唇紅齒白的小少年,把人鉤得七葷八素的,不知道親上去是什么感覺……
等等,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喜歡嗎?”魔王被她像是撫摸心愛之物一樣,早就醒過來了,他咻呼睜開眼睛,目光里倒影著她錯愣的表情。
簡以檸連忙把手縮回來,把他抬起來后,面紅耳赤地跳起來,“我我我……”
天啊,這也太尷尬了吧?摸別人的臉被當事人抓包!而且她剛剛亂七八糟地在想些什么事情啊?他只是個少年啊!
雖然她現在一直叫人家哥哥,但是她也比他大啊!
上千歲の魔王:比他大?呵,不存在的。
她整個人處于尷尬與緊張中,完全沒注意到他的眼神已經與安佑銘相差甚遠,正興致勃勃地看著她漲紅了臉。
簡以檸轉了兩圈,等臉稍微沒那么滾燙,她才走到‘安佑銘’面前,“佑銘哥哥,時間不早了,我們趕緊出發吧,爸爸媽媽肯定等急了。”
她正奇怪,平時她自己在森林里,都會有小動物出來找她,但是今天怎么一只都沒看到?
難道是因為鬼蜮就在附近,所以動物們不知道她出來?
魔王收斂自己的笑意,“再等等吧,我讓飛鷹出去找出路了,等他回來就帶我們離開。”
簡以檸看他似乎沒有記住剛才的事情,大大地松了一口氣,還好他沒放在心上,不然她可尷尬死。
“那好,我們就等等。”簡以檸尷尬地笑道,她往旁邊走了兩步,還是離他遠點吧,不然美顏暴擊她又要做出尷尬的事情來了。
魔王看她坐到旁邊,眉心一蹙,她不喜歡自己的臉?還是不喜歡觸感?
他用力撫摸了一把自己的臉,感覺還不錯啊,那她為什么躲開?
他悄悄地坐到她身邊,探過腦袋,目光澄澈地看著她,一臉幽怨地說道:“檸檸,你不喜歡我的臉嗎?”
簡以檸正在出神,被他突然靠過來,簡直要嚇壞了,她捂著心口一副被嚇到的模樣,“佑銘哥哥,你嚇死我了。”
魔王不解,“那你怎么不跟我一塊坐了?”
簡以檸臉又漲紅起來,“沒什么,我就是怕打擾你休息,好了好了,你要是覺得不打擾,就坐我旁邊。”
魔王如愿以償地坐到她身邊。
她到底是什么人呢?為什么自己看著她的臉的時候,總會涌出一種莫名其妙的感情?
是安佑銘在影響他嗎?
不,他不認為。因為安佑銘不可能影響到,他的記憶他都不屑去分享,怎么可能會影響到自己。
不過現在找不到答案沒關系,他覺得在她身邊,還挺好的。
飛鷹飛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副絕美的花卷:一個穿著一襲白衣的小少女依靠在穿著一身黑衣的少年身上,黑色的衣服與白色的衣服相互疊交著,仿佛潑墨的山水畫。
黑發與黑發交融在一起,分不出誰是誰的。
他們的臉上有著靜謐,和諧,讓人看了,就能想到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