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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了摸下巴,道,“方駿應該是沒有去挖蘇家菜的后廚,咱們十八盤的廚師都是自己培養的。開業前,全拉南山那邊統一培訓了一個多月,專門熟悉菜單菜譜。那玩意也真不是什么秘密,我爸也說了可以公開研究互相交流——”
“那是你爸大氣,而且方駿開業創名聲,舍得真材實料。”宋文茂嘴巴出了名的刁鉆,但還是不如蘇小鼎,他道,“我吃著反正蘇家菜是有問題的,你要有興趣的話,可以定一桌外賣試試。”
蘇小鼎和宋文茂一起轉了會兒酒店周邊,拿到了平面布置圖,又開車將這一片區域進出的幾條路況熟悉了一番。她開車,宋師傅負責清談,難免就提起她疑惑的幾個經營問題來。
宋師傅笑她想多了,她現在盤子小,小打小鬧,哪兒談得上資源整合?掙的都是辛苦小錢,即使天天滿負荷運行,幾年下來也發不了大財。還不如走小而精專的門路,重點打造中高端個人婚慶設計。反正現在有明仁酒店和向垣那邊的資源,客戶信息是不愁的,接下來就看她怎么去和那些客戶打交道了。
最重要的,她得把自己經營成一個品牌。
蘇小鼎心里差不多有數,打道回府。方駿那邊來了電話,說晚上約了人吃飯,讓她一起去明仁。
他招待客人,請她去陪?
蘇小鼎嘀咕了兩聲,還是去了。結果,一進包間門便被嗆出來了,滿屋子的煙草味兒。
她咳嗽兩聲,捂住嘴巴,瞇眼去看。方駿和莊周坐主位上聊得熱火朝天,方洲則坐旁邊吞云吐霧。這量大得,消防感應器都要響起來了。
她便道,“好嗆——”
方駿聽見了,沖方洲拍了一下。方洲嘆口氣,將煙頭按煙灰缸里,起身去開窗戶。
莊周笑道,“小鼎,你來了?”
蘇小鼎點頭,“方駿說的大客戶就是你呀?”
“錯了錯了,你們才是我的大客戶——”
“大家都這么熟了,就別客氣了。”蘇小鼎坐方駿旁邊,“莊周,今兒下午我去東邊看師傅了,你這活搞得有點大呀。”
“還行吧。”他轉頭沖方駿,“陣仗看起來大,要是沒你們支持,肯定干不起來。”
確實也需要方駿這樣的人才加入,畢竟拉攏了他,起碼南山和向垣名下的酒店肯定會參加。
方駿笑瞇瞇地拉著蘇小鼎的一只手,偏頭和莊周說話。蘇小鼎聽不懂他們什么投多少錢,怎么收回成本,如何營銷,便想掙脫出來玩手機。然而方駿根本不放開,不僅不放,趁說話的空檔還囑咐她一個字“乖——”
蘇小鼎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方駿何時這樣變態過?他說這字,就不覺得別扭嗎?她詫異地看著方駿,結果他一只眼睛吊著她,另一只眼睛卻在觀察莊周的反應,務必要他看見兩人搭在一起的手。蘇小鼎服氣,這哥們談正事的時候也沒忘記要圈地盤。
她只好隨他去了,用另外一只手艱難地掏出手機來。
方洲開好窗戶,也坐回來。他有些悶,顯然對方駿談的事情并不是很感興趣,也不插話。他盯著方駿看了一會兒,再看看莊周,最后視線落在蘇小鼎身上。
剛開始蘇小鼎無所覺,只眼角余光瞥見方洲似乎在看自己。她以為他看方駿的方向,經過而已。哪兒料到,越到后面那目光越直接,不得不抬頭。
方洲道,“上菜還有會兒,他們聊的咱們也不參與,不如出去透口氣?”
蘇小鼎眨了眨眼睛,方駿的哥哥居然主動找她聊天?她略有些遲疑,沒想到方駿卻捏了自己一把,意思讓她同意?她只好點點頭,方駿這才放開了手。
包間外面是走廊,十分寬敞。地上鋪了柔軟的地毯,另一側則是供客人等待和休息用的沙發軟座。
方洲直接找了最角落里的兩個位置,沒問蘇小鼎的意見。
蘇小鼎腹誹,方洲和方駿雖然是兩兄弟,但這差距實在太大。大約在方洲眼里,人就是人,沒男人和女人的區別。
方洲坐下后,指了指對面的位置。蘇小鼎坐下,兩手規規矩矩放膝蓋上,認真地看著他。
他似乎被看得有點不自在,手欲伸到口袋里摸煙盒,然又仿佛想起此地不能抽煙,略尷尬的收回。他清了清嗓子,道,“有點小事,想請你幫個忙。”
“請說,只要是我能幫上的。”
“賀云舒,我是說我老婆——”方洲似乎很不習慣這樣的稱呼,“快要過生日了。我想給她一個驚喜,你那邊有什么好主意嗎?”
討好女人不是方洲擅長的事情,因此說得尤其艱難。
蘇小鼎開口確認,“生日會?確定在哪天呢?嫂子有什么喜好嗎?還是說你有什么計劃?”
“我的意思是我只出錢。”方洲頓了一下,“她最近心情不好,希望能讓她開心一點。至于具體怎么做,全交給你。”
蘇小鼎立刻了解了,這方洲方大公子,除了有錢,對自己老婆一點也不了解。出于方駿的關系,以及對賀云舒的憐憫之心,她開口道,“方大哥,驚喜一向只是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如果沒把準病因,恐怕反而要搞砸的。”
第八十九章
方洲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情單獨找蘇小鼎,怎么說呢,死馬當活馬醫。
他和賀云舒已經超過一個月沒交談過,不得已的聯系要么靠短信,要么讓大兒子轉達。雖然還沒有明面上的吵架,(主要是方洲的脾氣也吵不起來),但父母那邊已經有所覺了。
母親甚至主動說會看著兩個孩子,讓他帶賀云舒補過蜜月。
蜜月欠了五年多,至今沒過。然而這事情太尷尬了,他說不出口。
既然蜜月不合適,恰好她的生日快到了。女人無非就是喜歡驚喜,鮮花和寶石,還有人前所謂的老公關心寵愛?她要,他就給。
方洲篤信世上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情,如果有,要么是錢沒花夠,要么是還沒找到正確的方法。既然他搞不懂賀云舒為什么鬧別扭,那花錢請一個能搞懂的人就可以了。左思右想,找陌生人恐生流言和是非,恰好蘇小鼎干的這個行當,自家人起碼不會亂說。
因此,當蘇小鼎說完雪中送炭后,他覺得自己沒找錯人。
“那你覺得應該怎么做?”方洲問。
蘇小鼎反問,“方大哥有沒有分析過大嫂為什么會這樣?”
方洲手頓了一下,沒回答。
蘇小鼎了然,道,“其實花錢請外人做再豪華再精致的慶祝會,都不如大哥親自煮一碗面條端給大嫂。”
對他們這樣的家庭而言,錢不是問題,想要什么好的物質幾乎都能滿足。如果賀云舒心情不好為的是錢,方洲一張黑卡過去就解決了;如果她為的是情,那一場生日會有什么用?
不過,她也不會把上門的生意往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