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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樓下,一輛銀色的輝騰在陰影中靜靜等待,歲青禾上了那輛車。
跟她一起下電梯的工作人員詫異地張大了嘴巴,他怎么越看那輛輝騰后座上的人越像聶鳴老師?
這身形這氣度,還有那隱隱的輪廓,可以說十分相像了。
輝騰很快就發動離開,工作人員晃晃腦袋,覺得自己八成是腦袋進水了。
一個是拿獎拿到手軟,國內國外都馳名的影帝,一個是重回演藝圈的過氣影后,這兩人明明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啊,怎么可能湊到一起。
歲青禾一上車就興奮地摟住了聶鳴的脖子,跟個八爪魚一樣攀在他身上,“你看了我今晚的節目沒有。”
前座再度充當司機的陳敢酸溜溜道:“看了,看了整整仨小時,不但自己看,還非逼我也去看。”
不但逼著他看,還逼著他注冊了一個賬戶,在直播間里狂吹歲青禾的彩虹屁。
三個小時里,他發了一百多條彩虹屁,連腦子都麻木了,幸好直播平臺懷疑他是水軍,最后封了他的ip。
聶鳴一個平靜的眼刀甩過去,陳敢就縮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歲青禾還是有點忐忑,“那我演技有沒有退步啊。”
畢竟那么久沒有演過戲了,雖然這些年她一直在看各種國內外的知名作品,然后揣摩出藝人演繹的不同情感,可那些也畢竟是紙上談兵。
聶鳴伸手撫了撫她柔軟的長發,“你演得很好。”
是真的很好,清新如昨,一顰一笑,皆仿佛在昨天。
自從那年片場初見,他就早已入了魔。
第9章
聶鳴剛剛殺青,歲青禾尚未進組,兩人忙里偷閑難得在家里廝混了一天。
歲青禾穿著雪白的睡裙,裸露出細直的小腿,倚在門框上看穿了條皮卡丘圍裙的聶鳴煨雞湯。這條圍裙還是她買的,買來以后她沒穿幾次,都是聶鳴在用。
洗凈的雞塊焯水后迅速撇去浮沫,放入砂鍋,兌上干凈清甜的山泉水,再把切絲的生姜、切塊的咸蘿卜干和十字花刀的野生山菌放入鍋子,又扔了幾粒枸杞,隨后才蓋上蓋子用大火燒開,再轉小火細細烹調。
雞湯濃郁的味道逐漸散開。
她使盡嗅了嗅,滿足地瞇了瞇眼睛,“香。”
聶鳴從高中開始就一個人生活,鍛煉出來一手好廚藝。不像歲青禾,連煮飯要淘米都不會。兩人剛結婚那段時候,歲青禾還興致高昂要給聶鳴做菜。
最簡單的西紅柿炒雞蛋,她把雞蛋直接倒進鍋里和西紅柿一起炒,還炒糊了,從那以后聶鳴就再也沒讓她做過飯。
他在家就他做,他不在家就保姆做。
等火候差不多時,聶鳴揭開蓋子往里面抖了勺細鹽,嘗嘗咸鮮差不多出味時,方才盛了碗原料滿滿的雞湯,小心地吹了吹,遞給了歲青禾。
她心滿意足地端著那碗雞湯走到客廳,打開了電視機。
電視上正在放一部偶像劇,聶鳴走過去瞟了眼,正好看到少女給桀驁不馴的男主送午餐羞澀表白那一幕。
歲青禾眼睛晶晶亮的,“這男主還挺帥的,像小狼狗。”
聶鳴不動聲色地“嗯”了聲,熒幕上那張青蔥的臉,好像就是他工作室旗下剛簽的新人。演技挺尬,臉卻足夠吸引人。
他一言不發,默默拿出遙控器,換了臺。
歲青禾不滿,“你干嘛,人家看得正起勁呢,快換回來。”
茶幾上放著一簍新鮮的荔枝,她喜歡吃荔枝,卻嫌棄這玩意太過粘手不喜歡剝,聶鳴給她剝出了一碟雪白的果肉,放到她面前。她這才不嚷嚷著要回去看那部偶像劇,專心致志地吃起了荔枝。
聶鳴不知不覺露出淡淡的微笑,結婚五年,仍不改貪吃的本性。
他們是在歲青禾二十歲生日那天領的證,他至今還記得,那天太陽很大,曬得人晃不開眼,少女蹲守在他公寓樓下的石子路上,樹蔭蔽日陽光斑駁,她蹲在那安靜地看著螞蟻搬家。
看到聶鳴時,她驚喜地站了起來,卻因為腦部充血在原地晃了幾下,差點沒往地上栽去。
聶鳴及時地扶穩她。
那天陽光和煦樹蔭柔涼風也溫和,一切都是最好的模樣。她那雙眸子比天上的星子還要閃亮,狡黠地從懷里掏出戶口本。
“我們結婚吧,聶鳴。”她說。
那年,他二十七歲,始覺人間真味。
從此食髓知味,再也舍不得放手。
電視在放《娛樂星光秀》。
歲青禾吃東西時會忍不住盯著屏幕看,聶鳴不肯換臺,她就老老實實看《娛樂星光秀》,節目里都是娛樂圈里近期發生的大小事件。
她突然被電視上一則新聞吸引了心神——“#聶鳴初戀田如歌今日回國#”。
聶鳴紅得發紫,傳過緋聞無數,可他沒有站出來澄清、選擇默認的戀情,也就那么一樁。
影視歌三棲天后,田如歌。
田如歌跟聶鳴同出一家經紀公司,兩個經紀人的關系非常之好,聶鳴出道以來就多得這位師姐提攜。在兩人火遍大江南北的時候,田如歌公開了同聶鳴的戀情,差點讓聶鳴上升期的事業功虧一簣。
媒體稱這一對是金童玉女,就在粉絲們漸漸接受愛豆有了女朋友這個事實以后,聶田之戀卻沒有像大眾以為的那般開花結果,以田如歌單方面宣告分手遠赴重洋告終。
那時歲青禾還沒進娛樂圈,她從電視上知曉這個消息后,氣得三天沒有好好吃飯。
她覺得田如歌這人真的太沒有眼光,居然傷了她愛豆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