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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翻窗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藍顏兒在原地不知站了多久,直到微涼的風吹進屋,她才恍若回神,沖過去死死關上窗戶,精心保養的指甲狠狠嵌入窗欞。
假的,都是假的!
什么真心,不過說得好聽。
上一世的凄慘雨夜歷歷在目,她,她不會再信他!
然而,藍顏兒想著卻仍是不自覺抬手,指尖劃過曲正風剛剛親吻過的地方,然后重重的,一遍又一遍蹭著。
“娘娘,藍顏兒應該上套了。等明日,草民再去一次,想必她便會就煩。”曲正風跪在鏤空屏風前,檀香縹緲,他悄悄望了眼,滿口粗鄙之語的王妃又翹著腳,悠哉悠哉嗑著瓜子。
“不必。”時歌勾勾嘴角。“一次足矣,多了,你就沒那么勾人了。”
他勾人?
曲正風嘴角扯了扯:“是。”
“還有你這幾日,要若即若離出現在她視線。”時歌吩咐,“不要太近,也不能太遠,且從頭到尾都不要看她,明白?”
曲正風開始沒明白,既要他引誘藍顏兒出墻,為何要對她若即若離,然他細細一琢磨,忍不住想高呼一聲:“妙啊!”
不過他不敢在時歌面前造次,恭敬應是,忽而,他想到一件事,眼睛咕嚕一轉,想借此邀功討個好:“娘娘,我還有件事,不知您……”他欲言又止。
“有屁快放。”時歌聲音驟冷,“哪那么多磨磨唧唧。”
她一拉臉,曲正風哪里還敢邀功,他實在怕極再被裝進麻袋,眼耳口鼻皆封的窒息。他趕緊竹筒倒豆子,把下午看到之事一股腦全倒出來:“今日跟在您身后的側妃……女子,悄悄進了一個男子的房間!那男人在清涼寺住了好幾日,出手極其闊綽,草民猜他應是大有身份之人,甚至可能是皇家人。”
曲正風是從沈淑的衣著打扮,推出她的身份。他以為時歌派他勾搭藍顏兒出墻,是為獨占蕭衍,那另一個側妃,應該也是她的眼中釘,肉中刺。
不想時歌卻無甚反應,揮揮手讓曲正風下去了。
她知道那男子是蕭逸。
每年蕭逸都會到清涼寺,借著祈福名義,遠遠望一眼沈淑。說他有多迷戀沈淑倒是說不上,不過求不得的佳人,總歸心癢難耐,哪怕是他嫂嫂,也抵不住心中骯臟的念頭。
現在沈淑主動送上門,應該是烈火終于等到干柴,一燒不可收拾吧?大概一夜都不會熄了……
想著想著,時歌瞌睡來了,她起身洗漱,然后吩咐白霜熄燈,沾著枕頭就沉沉睡著了。
另一邊,不出時歌所料,蕭逸房中的動靜直到快天亮才停。
他饜足看著身下臉色潮紅的人兒,調笑:“六嫂,我同六哥,誰比較強?”
沈淑內心滿是恨意和羞恥,她手悄悄抓緊床單,避開蕭逸灼熱的目光:“自然是你。”
“我知道,你心里其實不情愿,找我不過是為報復他專寵藍顏兒。”蕭逸嘴角噙著抹冷笑,他食指挑起沈淑下巴,“不過無妨,我也不在意你心里想著誰。”
他起身:“你早些起來回房吧,別讓人瞧見,我可不想和六哥鬧翻,背上偷嫂的罪名。”
聞言沈淑心直接涼半截。
她甘愿委身于蕭逸,可不只是為了給蕭衍帶綠帽子。
她沒看錯,蕭逸就是坨扶不上墻的爛泥!明明出身比蕭衍好不少,他舅舅更是駐守邊疆,手握重兵的大將軍,卻毫無爭儲念頭。
簡直廢物!
沈淑在心里罵道,又心知她沒有選擇,她報仇只能指望蕭逸。她穿好衣衫,踮腳在蕭逸耳畔輕輕吹口氣:“晚上別關死門,我再來找你。”
果然蕭逸又被撩撥,他喉結上下滾動:“好,我等你。”
沈淑心里冷冷一笑,三步一回頭離開了。
另一邊,藍顏兒一夜無眠。
藍顏兒知道時歌來祈福上香,實際是為求子。用早點時,她推脫身體不舒服,無法跟著去上香,果然時歌冷嘲熱諷她幾句,準她在屋里休息。
藍顏兒心里悶得慌,在清涼寺里閑逛,可無論走到哪兒,她始終都會瞧見那個攪亂她一池春水的身影,她想回屋,偏偏又抬不動腳,目光不自覺追隨上去。
那人好似看不到她,一次都沒有望過來。他掃地,他念佛,他……替女眷引路,笑容一如當初為她彈琴時。
藍顏兒攥緊繡帕,終于轉身回屋。
等她離開,曲正風也立即閃人,他一路跑到禪房,靜靜在外候著。一炷香后,白霜開門,喚他進去。
曲正風進去,哪有主持念經,只時歌一人盤腿坐在蒲團上,額頭滿是密密麻麻的汗,好似剛從水里撈出來一般。
他和白霜使使眼色:這是?
白霜攤攤手,表示她也不知道,她家娘娘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每天都重復一個起臥動作,她問,她只說是在仰臥起坐。
仰臥起坐?
她讀書不算少,可從未見過這樣四個字,不過時歌說對身體好,她便也不攔著。
曲正風也不敢多問,他跪下:“娘娘,藍顏兒回屋了,草民接下來該如何做?”
時歌吐出瓜子皮:“你現在什么都不用做,等著她主動上門吧。”
曲正風欲言又止,雖然藍顏兒看起來的確對他舊情未了,可私通非小事,何況藍顏兒的男人,是高高在上的王爺。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么篤定藍顏兒會去找你?”時歌看出他的想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