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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徹底底，輸了。

賠了她的驕傲，賠了她的尊嚴(yán)，換來的只是蕭逸一夜折辱，蕭衍的舍棄，她再無翻盤的機會。

她遭受的一切非人折磨，全是眼前女人所害！

沈淑毀掉的聲帶已然說不出話，只能惡狠狠瞪著時歌。

“想罵我對么？”時歌慢條斯理替沈淑蓋好被子，微笑，“盡情罵吧，反正我聽不到。”

沈淑：“……”

她手指微抬，劇烈顫抖著，恨不能就這般狠狠掐住時歌的喉嚨，接著一點一點用力，讓她生不如死。

“別想了，你現(xiàn)在斷手?jǐn)嗄_，筆都拿不動，掐我和撓癢癢沒差別。”時歌看了眼沈淑滿布鞭痕的手，起身往外走。

“對了，你乖乖待在這兒，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日子吧，等下次我來看你。”她拉開門，門外陽光明媚，沈淑卻遍體生寒，“可就是送你上路，讓你們，地下團聚呢。”

你們？

沈淑想問哪個你們，難道時歌要對付她父親母親兄長么？然而她說不出話，只能“呃呃”急著掙扎。

時歌聽到窸窣動靜回頭：“想知道你們是誰？”

沈淑拼命眨眼。

“你著急的模樣真是特別可愛。”時歌歪頭，微微一笑，“所以，我不要告訴你。”

沈淑：“……”

——

時歌她們在清涼寺即將待滿七日，明日就離開。

入夜。

藍顏兒在屋內(nèi)來來回回走，她緊緊攥著琴譜，雙眉緊鎖，不發(fā)一語，碧桃看著，想到白日見到的熟悉身影，心里明白幾分。

她斟酌著，出聲：“娘娘可是在想曲先生？”

她是藍顏兒貼身婢女，當(dāng)初兩人花前月下，海誓山盟，她是全部瞧在心里，后來藍顏兒突然翻臉，轉(zhuǎn)身嫁入王府，她還愕然好一陣子。

藍顏兒腳步一滯，冷下臉：“胡說什么？！”

“娘娘，奴婢今日瞧見了。”碧桃咬著唇，“曲先生現(xiàn)在在清涼寺出家。”

藍顏兒不說話了，碧桃沒說錯，她是在想曲正風(fēng)。

她知道這樣不對。曲正風(fēng)上一世負(fù)她，這一世她亦選擇另一條截然不同的路，于情于理，實在不該再回憶過去。

然而越壓抑，她越想念曲正風(fēng)。

明日回府，再見，怕是不能了。

“娘娘。”碧桃繼續(xù)說，“曲先生定是為你到清涼寺出家，他那般天人之姿，愿為你折腰，是真的在意你。”

“你什么都不知道。”藍顏兒錦帕按在胸口，單手撐著桌沿桌下，搖頭，“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可奴婢知道一樣，曲先生比王爺待你好。”碧桃額頭還沒好利索，隱隱作痛，“上次敬茶，王妃那般刁難你，王爺一句話沒有，若是曲先生，哪里會讓你受那種委屈。”

“別說了。”提起敬茶，藍顏兒更恨，時歌高高在上的羞辱，比剜她心還難受。

“娘娘，既然曲先生念著你，你還念著曲先生，現(xiàn)在天時地利人和，你何不跟著他離開？”碧桃想到時歌陰晴不定的性子，恨不得馬上走得越遠越好。

“你胡說什么？”藍顏兒震驚，她雖念著曲正風(fēng)，卻也從未想過跟著他走，同樣的錯誤，她絕不犯第二次！

“小姐。”碧桃換了稱呼，“王府情況你也知道，王妃說一不二，王爺根本不敢置喙，你專寵那么久，肚子依舊沒動靜，若是不久王爺再納新妾，你……你不是另一個沈側(cè)妃么？”

沈淑今夜被送完別院，她們都看見了，是抬著走的。

藍顏兒沉默，她倒不是怕她成為第二個沈淑，蕭衍對她，到底是不同的，她知道。但碧桃說對一件事，兒子。

她要和時歌勢均力敵，就必須有兒子。可她肚子偏生不爭氣，日日承歡，還是丁點兒動靜沒有，明明大夫喜婆皆說她好生養(yǎng)，為何會……

等等！

藍顏兒瞳孔微微睜大，莫非問題不是出在她身上，而是……蕭衍？！

她起身，越想越心驚，蕭衍一妻兩妾，還有幾個通房丫鬟，可六王府至今只有蕭云蘿一個小郡主。

看來，她必須另尋法子。

“小姐。”碧桃見她神色有異，以為她心動了，“你可是同意……”

“碧桃。”藍顏兒打斷她，有了主意，“此事以后切莫再提，我現(xiàn)在是王爺妾室，以后亦是。你下去吧，我要歇息了。”

碧桃不情不愿退下：“是。”

等碧桃離開，藍顏兒屋里的燈很快熄滅。深夜，吱呀一聲，一道倩影從門內(nèi)閃出，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她早打聽到，今夜曲正風(fēng)，會去偏殿守夜。

“稟娘娘，她果然去偏殿了。”暗中觀察的白霜回到時歌房間，神奇望著她，她家娘娘真是神了，什么都能算到！

她感嘆：“您真聰明！”<script>chapter1();</script>